「向前——看。」領隊的遲大奎突然再次綻舌大吼。
「一二」整個佇列的官兵轟然響應。
聲音之隆,冠絕全場。不過區區一百多人的怒吼,讓人錯覺以為他們有最少上千人,距離近的人有不少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在眾人還沒回過神來的同時,手持國軍青天白日軍旗的護旗兵猛然將軍旗45度角指天,上身依舊保持著筆直,由慢步猛然變成大步。
遲大奎和凌洪也幾乎在同時變換成和護旗兵一般的步伐,同時行起標準的額國軍軍禮,同時昂首側頭看向自己的右前方。
「端槍。」大踏步前進的遲大奎繼續高喊。
佇列中的官兵保持著和長官同樣的大步繼續向前幾步,於左腳著地的同時,右手將肩膀上扛著的已經上了刺刀的漢陽造步槍移至右肩前,同時左手接握步槍護木,右腳再向前一步的同時,右手移握槍頸,再於左腳著地時,兩手將槍斜指向前,槍面向上,刺刀尖約與每個士兵的下頜同高。
「劈槍」,未來共和國閱兵式上令人熱血沸騰的動作,被劉浪帶到了這個時代。
鋼槍如林,在轟然巨響的踏步聲中,雪亮的刺刀在冬日陽光的映照下讓每個人身上的寒毛彷彿都戰慄了。
震撼大地、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再配上幾乎能閃花人眼的鋼刺叢林,此時走過來的不過一百多人的佇列,在所有人的觀感中,彷彿是一架非人的、無堅不摧的戰爭機器,令觀看的人群無論從眼睛還是從心靈都受到了一股無比巨大的衝擊,產生了一種自己是螳臂當車無法阻止他們前進的感受。
在這樣的佇列面前,別說是他們這些人,他們給人的感覺是,哪怕前面就是有一道鋼鐵防線,他們也能一腳踏碎的錯覺。
可能大部分民眾只是覺得震撼,但對於範紹曾和張炎以及他們麾下的一眾軍官們來說,那已經不是震撼,而是震驚了。
他們現在知道獨立團為何能在長城一戰擊潰日寇強大的第八師團了,他們靠的不是所謂的完備工事,亦不是那藏兵八日完美的暗夜偷襲,更不是傳說中射速極高但對於後勤是災難的新式機槍。
而是,鋼鐵般的戰鬥意志,和無與倫比的紀律。
就憑著這一輪入場,他們就有資格成為國內第一強軍,別說四川所有之軍,就是放眼全國乃至全亞洲,都無軍可比。
獨立團,已經有了強軍之魂。
不,他們終究還是錯了。
獨立團的強軍之魂不僅僅只是如此。
獨立團的強軍之魂不在於隊形,而在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