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為什麼不接受軍令?」張儒浩終於在米芝面前站定,眼睛直視著一直平視前方的美麗少女。短暫的沉默後。
「是。」米芝高聲答道。
見七個女兵終於挺直著腰板整整齊齊地坐在了板凳上,張儒浩臉上露出一絲欣賞。能將七名三月前還是農婦的女子這麼快就變得擁有了幾分正規軍人模樣,這劉團座帶兵,硬是有一手。
「好,既然都坐下了,那我們就來好好談談。」張儒浩也拖過一條板凳坐在女兵們面前,「你們的訴求是不願加入衛生隊警衛排而要求進入步兵營服役是不是?」
「是的,長官,團座在我們參軍的時候就答應過我們,帶我們上前線殺鬼子的。」米芝大聲回答道。
曾經的米家裕羞澀的大妞兒已經不見了,現在的她就是一名嚴格要求自己的軍人。
「那麼,你告訴我什麼是前線?」
「報告長官,前線就是和日本鬼子拼命的地方,我們七個不怕拼命,不想躲在後方當女護士。我們哪怕是死,也要湊齊鬼子的人頭,好讓我把小弟從樹上放下來。」米芝大聲說著,眼裡的淚光在微微閃動,卻努力的睜大雙眼,不讓淚水滾落下來。
「米家裕的事兒我知道,但刻骨的仇不光是你們七個人的仇,也是我千千萬萬中國人的仇。但是,你對於前線的理解是錯的。讓我來告訴你什麼是前線。戰端一開,我中華四萬萬人民皆有守土抗敵之責,日寇的兵鋒指向哪裡,哪裡皆是前線,只要每個人都成為不屈的戰士,日寇就算再強大,他們又能拿我泱泱中華如何?」張儒浩揮動著手臂感情豐富的說道。「還有,野戰醫院警衛排,絕不是你所說的所謂的護士,警衛排需要保衛的不僅是那些能救回我軍戰士生命的醫生護士們,還需要保護已經喪失戰鬥能力弟兄們的安危,只有這樣,傷愈的他們才能重新拿起武器和日寇戰鬥。」
「報告長官,可是。。。。。」米芝的臉色一動。
「你認為,兇殘的日寇會因為野戰醫院有紅十字就會對那裡放過一馬嗎?」張儒浩乘熱打鐵。
「報告長官,不會。」
「所以,警衛排不僅是戰士,而且是很重要的戰士,所有受傷弟兄的命就靠你們來守衛。即將加入警衛排的,不光有你們七個,還有已經犧牲戰士的家屬,團座已經批准了她們的參軍申請,你們,將和你的新戰友們一起參加新兵營訓練,然後成立警衛排。你們的武器裝備和普通步兵排一樣,不會有什麼差別。現在,還有什麼疑問嗎?」
「沒有,長官。」
米芝站起身,衝張儒浩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在張儒浩回過軍禮後帶著六名女兵排著隊昂然離開。
看著七名女兵整齊的佇列消失在自己的目光所及之處,新科團副陷入了沉思。
獨立團,比他想象的還要優秀的多不說,更重要的是,這支軍隊的核心思想竟然和所有人想象的都不太一樣。
他們,彷彿,並不是為了某個人或某個勢力而存在,幾乎所有的人都被灌輸了和日寇作戰守土保家衛國的理念。
這,是一支完全不同於國內任何一支軍隊的軍隊。
他們,會染上不同的政治色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