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樣,一句話兩句話也解釋不清楚,反正老郎你記住,這是我老周的貴客,也是你我可以值得信任的人,包括我讓你做得那些事兒,都可以讓他知道。今天他來,也是找你問個事兒,關於那邊的事兒。」周純文說道。
聽周純文如此一說,老郎的神態先是一驚,看了劉浪好一會兒臉色才緩和下來,臉上露出歉意的表情,見劉浪臉上帶有微笑並沒有太在意,便道:「貴客有何吩咐請說,但如果是涉及到那邊的機密的話,請恕罪,老郎也只是個小生意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並不很清楚。」
言語裡說得很客氣,但拒絕的意思卻很明顯,並不欲和劉浪對那邊的事兒多交流。
「我不想知道那邊什麼事兒,我只是想讓老郎你幫我找個人,不知道這個人你知道不知道。」劉浪把掌心攤開,那裡,已經寫上一個人的名字。
乍一見到這個名字,老郎臉色沒什麼變化,但眼角微微一抽卻落入了劉浪的眼中。
「劉耀祖?」堅定的搖搖頭,道:「不認識。」
劉浪心裡卻是有了底,根據老爺子去世前給他不厭其煩講述年輕時代輝煌,1933年這個時間段,他現在正在興國縣,貌似還是個小連長,老狼一定是認識他的。
十九歲的老爺子啊!比自己都還要年輕三歲,劉浪每當想到要和這個時間段的老爺子見面,都無比期待,這個時候的他,究竟是個什麼樣子呢?
當然,劉浪更期待見到自己素未謀面的奶奶,反正在老爺子和老爹的描述裡,去世甚早的奶奶是天下無雙的絕世大美人。劉浪也一直深以為然,否則,光憑老爺子和老爹那種人見人害怕的大黑臉基因,是絕對生不出帥得不忍直視的他的。
「呵呵,不認識不要緊,我要親去興國縣一趟,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找到他的,不知郎叔能不能幫著通通門路?」劉浪也不勉強,換了個話題問道。
老郎深深地看了劉浪一眼,依舊搖了搖頭,「去哪裡要掉腦殼的,你年紀輕輕,不害怕嗎?」
「不,這個人對我很重要,我非去不可。」劉浪也同樣堅決。
「你去找耀祖哥幹什麼?是不是白狗子派你來的?」
劉浪扭頭一看,不知從哪裡跳出來的麻花辮大姑娘手提著一把弓,面若寒霜的看著自己,一隻手已經搭在弦上,看那樣子,只要劉浪一個回答不好,下一秒她就會張弓射箭要了劉浪的小命。
劉浪哭笑不得,大姑娘這是坑爹啊!剛才你老爹還說不認識,你這就跑來質問為何找他,你讓你老爹怎麼想?還喊得那麼親熱,關係匪淺那。
「英秧子,你這是做什麼?放下弓。你周伯說話在這兒還算不算數?」周純文臉上首次顯出怒意。
麻花辮大姑娘顯然很不服氣,但面對周純文的怒火,也不得不憤憤然的鬆開弓弦,將帶著翎毛的箭反手插進了自己的腰帶。
「老郎,劉經理是要去談生意上的事兒,他需要更大量的鎢砂,而且,他可以帶給那邊更需要的東西。至於他要找的那個人,也是純私人的事兒,你放心,我完全可以保證他的身份沒問題。」周純文對自己這個屬下顯然還是極為看重的,沒用命令反而用商量的語氣道。
如果劉浪屬於國府那邊的,還用得著他老周入股?恐怕早就一個通敵的罪名扣腦袋上,幾百萬家產全部沒收充公了。這點兒周純文心裡還是有數的。
況且,劉浪要找的人也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人物,劉耀祖這個名字簡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普通到周純文壓根兒沒聽過。紅黨那些大人物的名字,在江西這個剛剛大戰過一場的地方,對於普通人都不是什麼太大的秘密,更何況他們這些還處於社會上層的人。
「那。。。。。。」老郎又打量了劉浪幾眼,顯然有些意動。有自己老爺做保,國府間諜的可能性不大。當然,劉浪的相貌也佔了一部分原因,用個胖子做間諜,好吧!光頭大佬那邊是沒人可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