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諸人中,知道劉浪還有一柄鋼刺的,恐怕除了劉浪之外只有源義宏剛了。因為,剛才劉浪感覺胳膊要斷了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某裝逼男。
說起來,劉浪都忍不住有點兒佩服裝逼男了,也難為他拿胳膊和自己手臂上縛著的特製短柄三稜軍刺硬槓了一下,不說骨折至少也是個骨裂吧,竟然還面不改色拿著腦袋和自己再次硬懟。
沒錯,如果不是被劉浪暗藏的鋼刺震斷了右臂骨,源義宏剛還做不出拿腦袋和劉浪硬碰這一招,那是因為,他也被逼入了絕境,再端著什麼狗屁武道的架子,不和劉浪玩兒命,他恐怕以後都沒這個機會了。
刀如願劈到了劉浪的手臂上,傳來的卻是金屬相接的「鐺」的一聲銳響,劉浪的胳膊貼著刀鋒向前突進,在甲一驚駭欲絕的眼神中。
剛想運轉手腕將刀鋒上撩,可是已經被削去大部分袖子的劉浪猛然一抓,捉住了他的手。
兩個男人的握手,尤其是兩個敵對的男人,這結果從來都不怎麼好。
劉浪怒睜雙眼,單手猛然一捏,咔嚓一聲,竟然生生捏斷日本刀客的數根指骨,再一拽,將臉色鉅變的日本刀客猛地拽向懷中。
迎接他的不止有劉浪寬闊的懷抱,還有滿面是血劉浪略微有些猙獰的臉,彷彿覺得應該以疼止疼,又彷彿用頭撞上了癮,劉浪一記頭槌直接砸到日本刀客的臉上。
這一下,鮮血足足飆出去七八米遠。
「啊!!!」刀客慘嚎的聲音足以傳出數百米。
「孃的,還不死。」劉浪怒吼,再度一頭撞上去。
劉浪的額頭上固然血肉模糊,脆弱面部被撞的日本刀客則是更慘烈了,巨大的壓強幾乎擠爆了刀客的眼球並不足以讓一個修煉武技二十年的高手死去,堅硬的顱骨撞碎了他鼻骨的同時還反插進了他的大腦,才是刀客致死的主因。
拋開已經丟了刀,雙手捂面在地上越來越無力翻滾的日本刀客,劉浪搖晃著有些眩暈的腦袋,一陣血雨從他的髮間散落,濃烈的血腥味頓時充斥全場。
連續兩記頭槌,劉浪將自己的兇悍演繹到極致。
一邊和泰森打鬥的甲二覺得自己的腿都有點兒發軟,見過殺人如麻的,但沒見過這樣連自己都想殺的可怕傢伙,他剛剛明明可以不用頭,用腿用膝蓋都是可以殺人的。
看都沒看刀法已經有些凌亂的甲二,劉浪看向那邊眼看著自己連續兩頭撞死他屬下卻一動未動的源義宏剛,露出一口白牙笑了:「小鬼子,來,再來幹。」
呆立十數秒的源義宏剛卻搖了搖頭,「劉君,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強,今天我殺不了你了」,惋惜的看了一眼距離自己五米之外靜靜躺在地上的家傳寶刀,「我之寶刀先寄放於劉君之處,日後相見我自會找劉君取回。」
說完,毫不停頓的身形如電向後退,甚至比他進攻的非人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還有,劉君,我叫源義宏剛,不叫小鬼子。」源義宏剛已經跳到樓下的聲音繼續遙遙傳來。
劉浪眼神複雜的看著源義宏剛離去的方向,卻罕見的沒有他以往對日本人趕盡殺絕的追殺出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過短短一分多鐘的交手,實是讓劉浪耗費了所有的心神和精力,如果源義宏剛再有膽量衝上來的話,就會發現,剛才那個恐怖的傢伙的力量,已經遠不如先前了。
可惜,一個臂骨已斷的武者是不會把自己輕易置於危險之中的,所以他很「明智」地撤退了。
見少主毫不留情的將自己拋開獨自撤離,尤其是還要面對如此一個魔鬼般的敵人,僅剩的那個日本刀客刀法頓時大亂。
泰森大吼一聲,然後,有點兒令人瞎眼的一個骨碌滾到門側。
守了半天的包廂門,這是他頭一次讓出了自己堅守的戰場。
因為,他還有戰友。
一個拿著槍的神槍手。
面對孫無法扳到連發射擊的駁殼槍,日本刀客僅僅只無力的揮動了一刀,就被噴著怒火的駁殼槍打成了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