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路上,坂本政右衛門的怒吼聲就幾乎沒停過。哪怕是深沉如岡村寧次也氣得抽出了好幾次佩刀。什麼叫得寸進尺?巴嘎雅路的這就是。
如果不是理智一再提醒幾位日軍中將少將要冷靜,他們搞不好真的想調轉大軍重新佔領喜峰口跟十幾萬中國軍隊再度大戰一番。
實在是,中國人,太可惡了。
確切的說,是那幾個膽大包天的曾經的中國武裝偷襲者太可惡了。
第六師團撤兵回返的這一路,那幾個可惡的中國人就猶如附骨之疽,一直跟在附近,抽個冷子,就給大軍來上一記。
有的時候,是躲在數百米外的山樑上打上幾槍冷槍,還專門挑軍銜高的人打。俗話說望山跑死馬,別看只幾百米的距離,但等到氣勢洶洶的日軍撲過去的時候,兇手早已逃之夭夭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他們,甚至還有時間將自己逃跑的痕跡清除得一乾二淨,讓追蹤經驗豐富的尖兵也無從追擊。實際上,他們就是留了痕跡,如果兵力不足一個步兵中隊,也沒多少尖兵敢去追,第32步兵中隊傷亡率高達百分之九十的慘狀還是數十小時之前的事呢!誰敢不引以為戒?
連續好幾次,就算再小心,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依舊還是有一名日軍大佐和兩名日軍少佐丟了命。
為此,恨不得親手提著佩刀和襲擊者決鬥的坂本政右衛門不得不下令,所有佐官和將官都不得再穿深綠呢子將佐官服,也不得再配軍銜肩章,行軍途中也不得騎馬。
騎馬的,很有可能就變成唐僧,成為藏在大山中襲擊者眼裡的一塊肥肉。
於是,北歸的日寇大軍,成了日軍歷史上最官兵一體的團隊,所有將佐,都和普通大頭兵一樣,拿腳丫子丈量著中國的土地。
可幾個可惡的中國人還不光是打冷槍,他們竟然還扛著那門該死的迫擊炮,射程高達兩千八百米的迫擊炮。
當你知道有門炮可能會對裝有炮彈的汽車來上一炮,炮兵聯隊士兵心中的陰影有多大,你知道嗎?
自從一發迫擊炮炮彈在一輛裝滿了子彈的汽車附件兩米爆炸之後,不管是輜重兵還是炮兵,反正身邊有易燃易爆物的日軍,那張臉,就是卡白色的,比小洋妞兒的臉還要白三分。
每當休息的時候,裝載有炮彈的汽車周圍百米,絕對連個人影都沒有,每名汽車兵在下車後總是面無人色的先頌揚一遍天照大神保佑才端著飯盒吃飯。
天知道,那幾名可惡的「吸血蚊」會在什麼時候再打一炮過來?又會不會擊中炮彈車?
是的,如果說兵強馬壯的日軍是頭強壯的野牛的話,劉浪三人充其量也就算是幾隻會吸血的蚊子,雖不能致命,但時不時竄出來吸幾口血,令人不勝其煩不說。
還八嘎雅鹿的,很疼。
襲擊者的行為分明是,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