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就是一條斜坡,一條讓日寇認為馬上就可以逃生的路,成了一條完完全全的死亡之路。
長達三里的峽谷斜坡上,足足有一百多鬼子被插在200名菜鳥花費了小半天時間插的數千根竹籤子上。
山中的青竹不要太多,砍一根數年生長的老竹,就可以製成此類竹籤數根,如果時間允許,200名菜鳥甚至能將這一面山坡上全部插上來迎接奔向「自由」的日寇。
不過就算是這樣,一百多人在林立的竹籤陣中鮮血淋漓的哀嚎的恐怖場景,依舊讓摔得七葷八素用了同伴做肉墊才僥倖生還的日軍們遍體生寒。
中國人,是故意讓他們跳進峽谷的吧!除了竹籤,等待著他們的還有什麼?
身上被一根粗如鴨蛋的竹子刺透的痛楚絕對不比被一顆子彈擊中要小,而且,拔出那些粗糙的帶著毛刺的竹子時,甚至上面還有肉眼可見的肉絲以及灰白色的肉筋,那景象看著都讓人忍不住褲襠一熱。
尤其是那些被刺中胸部和腹部的,他們已經無法自己拔出竹子,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邊哭號著,一邊憑藉求生的本能拼命扭動,希望以此來顯示生命力的旺盛來獲取同伴的幫助,興許,也只是劇烈痛楚後的本能行為。
日寇傷員們並不知道,他們在竹籤上扭動希望掙脫的悽慘模樣就像一條被釣上岸陷入絕望的魚,把僥倖生還的日寇嚇得都兩股戰戰。
猶如地獄。
顯然,除去那些被扎入大腿和胳膊的,那些被穿在竹籤上的或者直接說被穿在竹棍上的傷員,是不可能再活下去了。無論是大量的失血還是接踵而至的傷口感染,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們已經不可能再派出士兵去幫助他們。
忍著劇痛,拔掉扎透小腿上的一根帶著肉絲的竹籤,疼得臉上都變形了的田中清河看著眼前一片悽慘景象,臉上的肌肉再度劇烈的抽搐了幾下,眼中湧上了一片血色。
「帝國勇士不能如此卑微的死去,送他們去天照大神的懷抱。」
隨著田中清河的一聲令下,殘存的日軍被迫向被穿在竹籤上的同胞舉起了槍,人肉串串日軍眼中被濃重的悲哀覆蓋,同時,也瀰漫著一絲解脫,這樣,興許不用再承受那種被粗大的竹子在體內攪動的巨大痛楚了。
近六十名被穿透要害的日軍在一陣槍響過後,顫抖的身軀歸於平靜。
田中清河面無表情。做為田中大隊的最高指揮官,他知道,田中大隊完了。無論他們這剩下的400多人能不能回到師團本部,田中大隊也完了,從他們開槍射向自己的同胞的那一刻。沒有那支部隊會將屠刀砍向自己的戰友同袍,哪怕是命令。一支隨時可以拋棄戰友的部隊,自己也屬於隨時可以被拋棄的一類,所謂的戰鬥力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下到谷底,利用掩護向前方前進。」田中清河收拾心情,繼續命令道。
雖然向來時的方向前進應該更明智些,但田中清河卻不敢如此做,如果他是敵軍指揮官,一定會在後方沿線佈防,將退出峽谷的敵人一一殺死。田中清河不相信做出如此佈置將他和800帝國勇士一一誘入絕地的敵軍指揮官會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
是的,這個時候,田中少佐已經將一切前因後果都想清楚,從電臺時隱時現的訊號,到他抓了一個土著少年引路,再到發現「輜重大隊」蹤跡,最後到看見同僚的身影毫無設防的踏入一面臨峽谷的山道,甚至包括用毒氣彈迫使他們跳入這個看著是唯一生路的的峽谷,全部都是敵人早已設計好的詭計。
這個峽谷,除了竹籤,還會有什麼呢?
瀰漫著濃重血腥氣的峽谷因為山高林密,顯得更是陰森寒冷,但田中清河和殘存的500多人只能硬著頭皮朝下走。很快,他們就知道了,中國人,比他們想象中,還要惡毒,遍佈的竹籤,只是他們上的第一道」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