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落在遠在五里地外站在戰壕裡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前線陣地的谷部照倍眼裡。
「八嘎,帝國的榮譽都被那些懦夫給丟光了,命令山田少佐反擊,全線反擊,將支那人殺死,不能讓他們衝進陣地。」谷部照倍一張橘子臉都快被前線一個大隊日軍的表現生生氣得熟透了,發出陣陣怒吼。
周圍的高階參謀們噤若寒蟬,沒一個人敢接腔。
說實話,山田大隊已經表現的很不錯了,面對中國人無休止的炮火,他們竟然生生在陣地上硬抗了兩個多小時,已經需要很大的勇氣。現在,在六臺雙聯裝機關炮慘絕人寰的恐怖掃射下,他們依舊還在陣地上待著沒有潰散,更是無愧於他們第六師團最精銳步兵大隊之名。
讓他們現在去反擊?拿著他們的刺刀嗎?面對著敵人的機關炮?這是一個純屬自殺的命令。
「步兵炮呢?命令步兵炮中隊,低近戰場800米,給我幹掉那幾輛牽引車。」可能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命令有些太過想當然,努力平息自己怒氣的谷部照倍想起了還剩下的那七八門步兵炮。
「參謀長閣下,在剛才支那人的炮擊中,在您的命令下,我軍六門步兵炮向敵人進行了反制,可是,支那人的山炮太多了。。。。。」一名肩佩著中佐標識的參謀臉色蒼白的欲言又止。
他其實更想說,如果不是少將閣下先前愚蠢的命令,那六門步兵炮何至於被毀於敵軍的炮火報復之下?拿射程2700米的步兵炮和6000米的山炮進行對射,那應該是個蠢得不能再蠢得主義吧!
否則,何至於中國人整出了一個如此奇葩會移動的戰鬥堡壘之後,第八師團上萬人竟拿它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九二式步兵炮才是對付這種堡壘的剋星吧!
「八嘎,六門步兵炮全損毀了嗎?愚蠢的炮兵豬玀。那還有兩門呢?」谷部照倍臉色一黑,輕描淡寫就將鍋扣在已經隨著步兵炮一起成為飛灰的炮兵身上。
彷彿渾然不覺那些操作步兵炮計程車兵可是隸屬於步兵大隊而不是炮兵大隊,不過,那又有什麼要緊呢?小兵的存在,在上位者的眼中,要麼是炮灰,要麼是用來被拋棄的。
「參謀長閣下,那可是整個師團最後的兩門步兵炮了,如果再戰損於此,未來的戰鬥我們可就沒有一件重武器了。」中佐參謀帶著哭音的話與其是建議更不如說是懇求。
誰都知道,對面那位中國指揮官的厲害,他既然敢讓那六臺戰鬥堡壘出現在陣地前,就會防著己方的步兵炮,在他們的陣地上,不知道有多少炮兵觀察員在緊盯著這塊方圓數公里的戰場,只要一看到步兵炮的影子,天知道會有多少炮彈會像雨點一般落下?
中佐參謀的顧慮當然不是沒有道理。
早在發動進攻之前,劉浪就已經在提防著日軍還殘存的那幾門步兵炮了。
為此他特地在前沿陣地上佈置了高達三十個炮兵觀測員,視野良好的戰場,足夠多的望遠鏡和炮距觀察鏡幾乎將整個戰場都盯得毫無死角,射程不過2700米的步兵炮只要敢出現,兩臺炮彈已經剩下不多一直未發言的但極為精準的博福斯山炮就會為它們唱響最後的輓歌。
否則劉浪也不敢把六臺大殺器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擺在日軍陣地前沿盡情掃射,那玩意兒可是主要用來防空用的,雖然是日貨,但也是很寶貴的重武器。「岡本君言之有理。」谷部照倍做為參謀長,比西義一少了一絲剛愎自用,點點頭接受了屬下懇求式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