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沒了土豪劣紳沒了苛捐雜稅,但也沒了田地。打家劫舍吧!周遭全部是窮得跟鬼一樣的貧苦農民,以刁葉老爹為首的土匪們就過上了以種田為主業,勒索不想走各關口交稅走青龍山便道出關的商隊為副業的清苦生活。可敢走便道的商隊,那個不是有百把人百把條槍?就他們這雖然有幾百號人但只有幾十杆土銃大多數還是刀槍棍棒的土匪,又能搶到啥?頂多勒索點兒不超過人家交稅的財物。
不過怎麼說也是有收入,加上山裡開荒種的幾十畝苞米地,雖然日子過得清苦但多少也能維持。但自從刁葉老爹去世,刁葉當了大首領,這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苞米地的收成越來越差,走便道的商隊也越來越少,就連刁葉特意建在山裡藥落單「肥羊」的木屋,也是半年一載才開張一次,有個收穫完全就跟過年一樣。像莫小貓和陳運發,就是他們這一年來第一單收穫。
莫小貓和陳運發忍不住抹了把汗,這特孃的,敢情,這還是人家的古董級陷阱了。自己這拍屁股一走,都還耽誤人家過年了都。
最慘的當屬今年,因為日本人使壞,幾個月了,一家商隊都沒走過這條山道,加上苞米地的收成也差得很,這可不就沒糧了嘛?可二十年沒搶過老百姓的青龍山土匪們也不好意思去搶周遭的山民,不能搶,就只能換。於是,從土匪頭頭們開始,別說羊皮襖這些禦寒的重要衣物了就是稍新一點兒的衣服,都拿去交換糧食了。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看著和丐幫差不多了。
不過,還是不夠吃,如果三天之後再弄不來糧食,全青龍山的土匪都得到山頂上喝西北風了。現在莫小貓只看到這十幾號土匪頭目,其他的土匪一個不見,那是人家都忙著去採野菜捕獵去了。
「孫大叔,仗義啊!你們,仗義。」莫小貓衝孫宏振豎起大拇指。
一幫做土匪的,不去搶,寧願拿身上的衣服和老百姓換,做土匪做成這樣,無論如何都值「仗義」那兩個字。
那邊摸著駁殼槍想心思的二貨男聽著這邊孫宏振說起自己的遭遇,竟然也忍不住擠出兩滴眼淚。實在是。。。。。
不是悲從心來,二貨的世界從來沒有悲那個字。實在是,太餓了,餓哭的。反正名震方圓數百里的雕爺從內心深處是這麼認為的。
孫宏振苦笑,還沒來得及繼續往下說。只看見那名個頭兒最小的么十三瘋狂的跑過來,興高采烈的喊:「雕爺,有肥羊來了,很大的肥羊。」
「哈哈,天不絕我也,」還在餓得擠眼淚的胸毛男眼淚神奇的收了回去,跳起身先拽了句戲文。「弟兄們,趕緊召集兄弟們,跟老子去宰肥羊了,今天晚上吃香的喝辣的放開肚皮造。」二貨男精神抖擻大踏步的往山下跑去。
「咳咳,這。。。。。。」剛講完青龍山土匪其實不算真土匪的孫宏振被雕大爺這麼一鬧,不由大是尷尬。
那傢伙,完全就是一唱大戲演土匪的。
「哈哈,就衝著青龍山這二十年不搶老百姓的仁義,孫哥,我們弟兄兩個就陪你們去看看是啥肥羊,順便幫弟兄們壓壓陣。」陳運發哈哈一笑道。
既替孫宏振解除了幾分尷尬,還表露出了自己幫忙的意思,陳運發的心思絕對比他表面上的憨厚要來得精明。
怎麼說,也不能白當人家一次肥羊吧!至少替這幫「善良」的土匪做點兒什麼。或許,從內心中,兩個特種兵就沒把他們當土匪。
孫宏振當然不會推辭。
能在這個時候走青龍山便道出關的,這肥羊,可是能撐死人的吧!至少,絕對不是這幾百號拿著土銃的土匪能吃得下的。
肥羊當然不小,明知道日本人正打長城防線打得熱鬧,還敢往那邊走的,那可不光是膽子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