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團座已經傳來命令,該我們上了。外面的弟兄們已經打了超過十天,我們在這裡等了十天,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別的話我也不多說,鬼子的兩個炮兵部隊就在眼前,幹掉他們,我們就回家。」領頭的一個沒掛軍銜,臉上抹著烏七八糟只有兩個大眼珠子亮晶晶年齡應該在三十左右的軍人站在所有人面前低沉的吼道。
沒人說話,所有士兵都沉默著望著眼前自己的指揮官,用臉上的堅毅做出自己的回答。
他們,正是劉浪在第八師團未到來之前就派出去的兩個連,所有輔助兵種都被留下,全部都是司職戰鬥的步兵,總共合計三百人,最高指揮官由原七連連長程遠山擔任。
雖然劉浪已經根據地勢確定日寇的炮兵部隊駐紮的大概地點,但怎樣將300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隱藏在日寇的眼皮子底下卻是個天大的難題。
要想玩偷襲,戰場形勢千變萬化時機稍縱即逝,距離太遠的話根本沒意義,等你跑到了,幾千日軍也到位了,那還偷襲個屁啊!
不得不說這次和第八師團的戰鬥蒼天還是眷顧了華夏子民的,在附近的山中,當地的獵人竟然給劉浪找了個隱藏極為嚴密的溶洞,洞口不過能過一人一馬,但裡面卻別有洞天,別說藏300人,就是藏上一千人也綽綽有餘。
如果劉浪兵力足夠,能在其中藏一個團,那兵力,別說偷襲日軍兩個炮兵部隊,就是把日軍司令部搗個稀巴爛都可能。只是那也只能是想想,就算偷襲成功,數萬醒悟過來的日軍包圍過來,偷襲部隊也必定是完蛋大吉的下場。
劉浪最多隻能在這個位置放三百人,而且劉浪忍耐數日,哪怕日軍的大炮無比囂張,幾乎將四處山頭陣地夷為平地都沒動用這支奇兵。那是因為劉浪知道,已經上過一次當的日軍絕對像是受了驚嚇的刺蝟,一直支稜著刺等著扎人呢!
所以劉浪寧願在炮火下承受著巨大的傷亡,也不動用這支奇兵,他一直在等,等鬼子出錯,等最後的決戰時機。
現在,時機終於來了。這支奇兵也終於到了可以出動的時候了。
程遠山也是從第19路軍過來的,一個步兵排長。在獨立團兩個步兵營9個新連長中,他既沒有向前的聰明,又沒有劉大柱的狠辣,他就是一個看著普普通通卻四平八穩的連長。
無論從那一方面,他都應該排在9個步兵連長的中下游位置。但偏偏劉浪選擇了他來當這個奇兵的臨時指揮官,讓遲大奎俞獻誠包括程遠山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
但事實證明,程遠山這個沒上過軍校花了十年從士兵一步步走到少尉排長乃至擔任了獨立團步兵連長的「老」中尉,在這場以奇致勝,以「勇」決勝,以「狠」獲勝的戰鬥中,爆發了他這一生中最璀璨的戰鬥光芒之一。
本來依照原先的計劃,兩個連隊,會分頭攻擊日軍的兩個炮兵部隊。可因為大炮擺放需要空間的緣故,旅順重炮大隊和第八炮兵聯隊距離並不遠。已經乘著黑夜,好幾次偷摸去觀察過日軍陣地的程遠山當機決斷,合兵一處,先幹掉擁有三十二門山炮的第八炮兵聯隊然後再去收拾重炮大隊。
哪怕重炮大隊離他們所處的位置更近。
但這個順序可不能錯,山炮射擊的距離足以讓攻入重炮大隊的300人全軍覆沒,但能將炮彈投到二十里之外的重炮,面對兩裡以內的敵人,卻只能乾瞪眼。
日軍前線兩個步兵中隊在西義一的軍令下開始向十里之外的炮兵部隊所處的位置運動的同時,距離日軍陣地五百米外的蒿草叢裡,靜靜地潛伏著獨立團三百士兵。這兩個步兵中隊還是松田國三主動又給加上的一個,也不知道他是為了儲存實力還是覺得不加派一個步兵中隊不保險,反正他壓根兒就沒向西義一報告,就將自己麾下的兩個步兵中隊派遣回重炮大隊那邊。
西義一中將的權威,在這場羅文裕關口的大戰中,顯然已經被嚴重削弱。
日軍派出兩千米外的警戒哨還有巡邏哨都已經被凌洪率領著的特戰小隊幹掉了,趁著日軍瘋狂的追殺,逃離的凌洪和肖風華這兩名特戰大隊的中隊長又各率了一個二人組潛回了戰場。
不光是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而是隻有他們兩個知道劉浪的計劃,他們必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