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日軍竟然不顧死傷,整整狂攻了四個小時,不說有劉浪坐鎮的羅文裕關口主陣地已經在四個小時之內將防守的三個連輪換了三遍,傷亡近半,戰鬥最激烈的山楂裕口陣地竟已經五易其手,如果不是炮兵連拿著最後一點兒家底不遺餘力的對其支援,很有可能山楂裕山頂主陣地現在已經就成了日軍的了。
這個時候,炮兵連的巨大作用體現無遺,哪怕就算是日軍勉力攻佔了陣地,只要炮兵連還有炮彈,日軍在已經被炸成一片廢墟根本無法防禦炮彈的主陣地也呆不久。
只要是人,無論你的意志力有多麼強大又或者有多麼決死的決心,在戰爭之神的威力面前,都得跪。
日式四一式山炮的炮彈已經所剩無幾,只有兩門博福斯山炮因為一開始就節約著炮彈,還能持續保持怒吼,再輔以藏身於山後的迫擊炮。日軍攻上陣地五次,又被炮火炸回去五次。
現在暫代山楂裕口陣地的指揮官劉大柱已經數次打來電話找遲大奎要援兵,劉浪知道,以劉大柱的脾性,如果不是實在堅持不住了,他是不會張這個口的,尤其是在劉浪都還生死未卜的時候。
為了保密,劉浪詐死的這個訊息,獨立團知道的,只有寥寥數人。日軍所謂的精英級間諜「鼴鼠」自然也被矇在鼓裡,算是無意間當了回雙面間諜。
但劉浪現在給不了他一個兵,唯一的機動力量,早在第八師團尚未到來的時候,就被他撒出去了,就為了今天這致命一擊。
現今至極,唯有硬拼。劉浪只能硬著心腸讓遲大奎下令:敢死連敢死,你二營也能敢死,今天所有人,包括伙伕廚子,都得給我牢牢的釘在陣地上。
收到團部電令的劉大柱看著眼前的不過一百五十的殘兵只能慘笑,負責防守山楂裕陣地的兩個整連外加二百人的壯丁和輜重連一部,就只剩下這點兒人了。傷亡率竟然高達百分七十。
日軍的瘋狂已經超出想象,他們不僅沒有任何戰鬥間隙的輪換派著步兵攻擊,甚至極度殘忍的在兩軍短兵相接之際竟然進行炮擊,不顧惜自己傷亡的一招狠毒之際,別看小鬼子在自己的炮火中死傷慘重,陣地上的獨立團士兵同樣沒落到什麼好,有近二百人都是傷亡在日寇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中。
數百米外日軍又在整隊,退下去不過一刻鐘,他們竟然又要發動進攻了。距離並不遠,還在迫擊炮的轟擊範圍之內,但劉大柱竟然放棄了用迫擊炮轟擊的打算,庫存的炮彈也不多了,他要把這些炮彈用到最關鍵的時刻。
「弟兄們,沒有援兵了,主陣地那邊打的比我們還慘,長官現在都還生死不知的躺在病床上。現在唯一能靠的只能是我們自己。話就不多說了,要麼我們死,要麼小鬼子亡。」劉大柱硬邦邦地丟下一句話,就轉身率先進入了陣地。
第二營所有剩下的官兵,包括打到現在已經所剩無幾的壯丁,吊著膀子纏著繃帶只要腿還能動或者一支胳膊還能動的傷兵,全部抿著嘴一言不發的跟在劉大柱身後進入了陣地。
不是他們不怕死,而是他們知道,如果離開這個還有幾分防禦能力的陣地,他們會死的更快。
躺滿了日寇屍體的陣地已經註定了雙方只能是不死不休,只能殺光一方,另一方才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