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第七大隊抽出兩個步兵中隊,第十四大隊抽出兩個步兵中隊,命令第二十五大隊抽出一個步兵中隊,組成師團外圍警戒大隊,搜尋距離三十里,由第七大隊大隊長坂田真友少佐負責指揮,將那些該死的支那地老鼠給我找出來,幹掉他們,我要將他們的頭砍下來,祭奠在這次偷襲中玉碎的帝國勇士們。」西義一的這個命令讓谷部照倍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師團長這條軍令就有些不理智了啊!這樣做固然加強了整個第八師團外圍的防禦,但是,第七大隊和第十四大隊都是負責保護重炮兵大隊和第八聯隊這樣的特殊病種的步兵大隊,每個大隊抽出兩個步兵中隊,那就只各剩下了一個步兵中隊對炮兵進行保護,那可是大大削弱了保護力度。三十里,範圍實在是太廣了些。
第二十五大隊更是負責保護師團司令部安全的步兵大隊,還好師團長沒有瘋狂到置自己於不顧的地步,只抽了一個步兵中隊。
當然,谷部照倍也知道西義一的苦衷。別看這次他麾下帶兵數萬,但真正用於攻防作戰的步兵卻只有一萬多人,其餘各輔助兵種諸如炮兵、輜重兵、工兵之類的也高達一萬。如果換在平時,這一萬多步兵足以抵擋中國人數萬人,可偏偏在羅文裕遇到了這麼一股既不怕死又很能打的中國軍隊,尤其是他們利用地形建造的工事,竟然抵擋住了師團幾十門炮不停的轟炸,兩萬多顆炮彈的轟擊竟然沒給他們造成太大的損失。
一萬多步兵只能冒著槍林彈雨跟佔據地形之利的中國人硬拼,最後的結果是,短短的八天時間,陣亡近三千人,輕重傷近四千人,幾乎把一個旅團給打光了。現在前線還有四千多人,竟然一兵一卒都不敢再調,只能從負責保護的最後三個步兵大隊中抽調人手了。
可是,谷部照倍還是很憂慮,中國人早不偷襲晚不偷襲,偏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偷襲,他們是困獸猶鬥還是有什麼陰謀?如果不是鼴鼠傳來的情報確定那個狡猾的中國團長即將傷重不治,谷部照倍一定會斷定這就是個陰謀,一個調虎離山的陰謀。
谷部照倍已經被劉浪存出不窮的各種戰法給打怕了,哪怕是跟他真刀真槍的硬拼,這位在關東軍中以精於算計而聞名的少將參謀長都能嗅到陰謀的氣息。
「師團長閣下,我認為可以用奉天獨立旅李壽山一部參與對中國人的追殺,而不需要動用如此多的帝國士兵。」谷部照倍終於還是硬著頭皮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谷部君,你覺得,我還能信任那幫愚蠢的中國人嗎?」西義一幽幽的眼神讓谷部照倍背心發寒。
「你覺得,我還有幾個旅團長?還有幾個聯隊長?又或者只有我這個師團長可以供那些瘋狂的中國人暗殺?」
「哈依,我會去執行師團長的命令。」西義一逐步提高音調的一連串發問讓谷部照倍臉上的汗都下來了,只能無奈的低頭應是。
「谷部君,中國人越是瘋狂的報復,就越是說明,他們的指揮官情況不妙,更何況,你覺得,在經過這數天的戰鬥之後,他們還能抽出足夠的兵力對我部進行偷襲嗎?」也許是覺得剛才自己語氣過重,西義一收回自己幽然嚇人的眼神,語氣稍微緩和的解釋道。
「哈依,谷部明白了。」谷部照倍只能選擇被西義一這個強大的理由說服。
這個,真的沒毛病。除非中國人能撒豆成兵,否則,他們那裡來的多餘兵源?再未參戰的航空兵派出的偵察機每天例行的偵查已經可以確定,這數天來沒有一兵一卒接近羅文裕。
八天的戰鬥,第八師團固然損失慘重,但中國人也絕對不會好過,他們原先7000餘人的戰力還剩下一半就算他們厲害。甚至,應該只有三分之一了。
是的,哪怕劉浪已經使出渾身解數,羅文裕守軍也不到八天前的一半了,祁光遠和董升堂兩個團只剩下2000來人,傷亡率高達百分之六十。而獨立團也傷亡了1000餘人,不算全軍覆沒的敢死連,僅羅文裕關口三個陣地陣亡的,就高達600人,現在守陣地的,已經輪換了六輪了,已經連壯丁,都成了主力。
西義一的命令開始執行後四小時,劉浪收到了凌洪的電報:鬼門已開,十殿閻羅順利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