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就是支那中央軍的實力?如果支那中央軍都有這樣的實力的話,帝國還能佔據這個富饒美麗的國度嗎?這樣的疑問那一瞬間幾乎是不可遏制的浮上中村俊男的心頭。
兩戰下來,中村俊男的第2大隊戰死150人,負傷120人,一個半中隊就這樣被打光了,現在,又有至少100多號人躺在進攻的路上。你說中村俊男如何不恨?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衝上陣地,將所有活著,不,就算是死了的中國人,把他們的頭顱砍下來,高高的掛在羅文裕中國守軍面前。
日軍指揮官已經被憤怒和仇恨衝昏了頭腦,周石嶼卻和幾名傷兵坐在一個明顯是由240mm榴彈炮留下的大坑裡,背靠著坑壁,周石嶼將香菸隨手在一旁還在燃燒的木頭上點著,猛地吸了一口悠悠然說道:「弟兄們,對不住了,周石頭上路前沒給你們送點兒好東西,只能給你們一人髮根煙了。」
「哈哈,連長,上路前能有根菸就不錯了,總比咱們都成灰了,團座在咱們的墓碑前點一根菸要來得強吧!好歹有得抽。」一個傷兵炫耀的揚揚手中的煙,哈哈大笑道。
「行,只要弟兄們不怨我就成,那啥,還有啥未了的心願沒?沒有的話,咱們就上路了。」周石嶼環顧了一圈,目光在身邊八個傷兵臉上滑過。
「連長,老子乾死了八個小鬼子,我們連的功勞簿上記錄了吧!這樣我老孃可以多八十塊大洋養老呢!」一個士兵猛地抽了口香菸,眼裡帶著希冀問道。
「放心,我已經讓通訊兵劉大新把功勞簿給藏好了,團座他們會看到的,錢絕對不會少你老孃的。」周石嶼點點頭,很確定地回答道。
「連長,小鬼子衝上來了。」一個士兵探探頭道。
「衝上來好啊!弟兄們,來,一起上路了。」周石嶼扔下手裡的煙,翻身而起,一槍就撂倒了一個衝在最前面距離他們不過二十米遠的鬼子。
「哈哈,來吧,小鬼子,爺爺死前有你們這麼多墊背的,夠本了。」傷兵們紛紛依託著這個巨大彈坑,射出了屬於自己的最後的幾發子彈。
「喲西,還有活的。」眼瞅著幾個士兵打著旋兒倒在自己眼前的中村俊男不怒反喜,大聲命令道:「不準向他們丟手榴彈,我要活著的中國人。」
與此同時,坑道里的機炮排排長聽到山頂上再度槍聲大作,不由淚如雨下,一拳砸在石頭坑道壁上,狂吼:「命令,炮兵連開炮,開炮,開炮。」
吼完之後,近一米八的漢子,敢死連目前僅存的軍銜最高的少尉軍官,就這樣捂著臉蹲在坑道里哇哇大哭起來,豆大的淚珠順著粗糙的手指濺落在地上,聲音猶如狼嚎。
「開炮,開炮,給老子開炮。」趙二狗接完電話,用前所未有猙獰的面孔瞪著遠方的天空,瘋狂的大吼。
敢死連,竟然真的發來了玉石俱焚的訊號。頭一遭要將自己的炮口對準自己的戰友,這對於趙二狗來說,無疑也是艱難的。
「開炮,所有的炮,都給老子打,兩個基數,都給我打完。」負責博福斯山炮拉栓的炮兵稍一遲疑,就被瘋狂的趙二狗一腳踹翻,親自拉動了炮閂。
「轟,轟,轟。」獨立團兩門博福斯山炮外加繳獲的十門山炮次第發出怒吼,用他們特有的瘋狂向日寇展現著獨立團並不是弱雞,他們也有炮,也能將古山從山頂到山腳犁上幾個來回。
面對著緩緩逼上來的日軍,聽著由遠及近的尖嘯聲,周石嶼臉上露出微笑,這個山頂上的所有日軍,完蛋了。
他和八名傷兵在這裡,就是等著看這傍晚最燦爛的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