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周石嶼並不是心血來潮想到了這個,而是因為視線被阻,觀察哨能看到遠方的距離有限,之所以吹竹笛主要靠聽對面日軍的動靜。而對面炮擊剛停不過一分鐘,他們就聽到了動靜,那實在太快了些,除非是對面日軍的指揮官絲毫不顧惜自己手下士兵的生命。
但顯然,這只不過是第二次進攻而已,還遠未到另日軍決死衝鋒的時刻。
一個優秀的指揮官,需要的不是超人一等聰慧的頭腦,更重要的是能夠根據戰場形勢做出自己認為最正確的判斷。周石嶼現在可能還算不上是名優秀的指揮官,但戰場,正在讓他成長。
令人慶幸的是,他這次判斷極為準確。
不僅避免了己方遭受重大損失,更打了一個對手措手不及。
以為中國守軍在自己炮兵玩的小花招之下損失慘重的日軍步兵中隊以衝鋒陣型朝敢死連主陣地狂奔。
卻被再度怒吼的mg42打了個滿面桃花朵朵開。
至少有十幾名日軍打著旋兒栽倒在他們衝鋒的路上。
不過這次日軍的進攻要堅決的多,雖然損失不小,但依舊頑強的朝陣地突進,並且,躲在後方的重機槍火力也突然增多,失去了暗堡掩護的mg42機槍也比先前能毫無顧忌的射擊要艱難的多。
在微風將硝煙吹盡的那一刻,日軍高達十個擲彈筒小組躲在五百米外也開始向陣地上敢於開火的幾個火力點轟擊。
因為距離太遠,一排特意準備的五六個精準射手拿擲彈筒兵也毫無辦法,而且日軍的擲彈筒兵很狡猾,在被一排的幾個擲彈筒兵偷襲打死了兩個同伴之後,都是打一槍就換一個地方,讓敢死連一排的三個擲彈筒小組一時間也毫無辦法,只能朝日軍的輕重機槍轟擊,竭力替火力點解除壓力。
但,日軍集合起來的火力點還是將敢死連的幾個主要火力點壓制下去,匍匐前進的日軍步兵一點點朝敢死連主陣地逼近。
「喲西,山本君,中國人快堅持不住了,繼續投入兵力,爭取這次進攻就將陣地拿下,師團長閣下已經等不急了。」在數里外第16旅團第3大隊臨時指揮部裡放下望遠鏡的長川原侃少將面露喜色,朝身邊的少佐微笑著說道。
「哈依。」第3大隊山本少佐衝自己頂頭上司一個半鞠躬,轉身對自己身邊的傳令兵命令:「命令原上中尉的第1中隊投入戰鬥,告訴他和藤田大尉,我和旅團長閣下在這裡等他們的好訊息,師團長閣下也會很高興在三十分鐘過後看到我第3大隊的軍旗插在支那人的陣地上。」
又是100多號鬼子的加入,讓已經壓力極大的一排陣地更是累如危卵,短短三十分鐘的戰鬥,一排竟然損失了十五名士兵,其中有五名陣亡,十名傷兵也有八個重傷,兩名輕傷不願意下去計程車兵也只能幫著遞手雷和子彈。
一排的傷亡率竟然高達百分之三十。
「增援,我需要增援。」一排長一邊衝日軍狠狠地扣動扳機,一邊怒吼。
「連長,讓我們開炮吧!一排快堅持不住了。」聽到一排通訊兵匆匆跑來向周石嶼請求增援的哀求,機炮排排長有些忍不住了。
「還沒到緊急時刻,你們得給老子好好藏著。」周石嶼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機炮排排長的請求。
皺著濃眉來回走了兩步,眉頭一展,「通訊兵,命令展大通帶著他的一排再堅持五分鐘,五分鐘後棄守一號陣地,退入二號陣地。」
然後看向機炮排排長道:「老張,我讓你這幾天搞的那幾個大號彈弓搞的怎麼樣了,能不能用?」
「能用,我試驗了兩天了,八九不離十吧!」
「嘿嘿,好,那我們就讓小鬼子也知道知道,不光他們會耍花招,我們特麼的比他們會耍多了。」周石嶼一拳砸在身邊的土牆上,瞳仁裡跳動著危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