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必須為此而努力。
劉浪在坑道指揮部裡第一次見到了進駐前線來自北平的兩名不要命的記者,確切的說是第一次正式見到。
女的名叫柳雪原,很清秀的一個女孩子,剪著一頭齊耳短髮,很明顯的愛國青年式打扮。一看就是個可以為國家民族奮不顧身的愛國女青年,劉浪絲毫不懷疑這位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女記者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刻會端著槍上戰場。
說了那麼多,其實一個詞就可以完全概況。
憤青,沒錯,就是憤青,不是憤青一個弱女子那會主動請纓來這個必死之地?對面按兵不動的日本人根本沒隱藏自己兵力的打算,現在就算是北平抗大包的老百姓恐怕也知道這地方有一個師團的日寇。
男的名叫何益之,同樣留著鮮明時代特徵的中分,戴著一副眼鏡,略顯矮胖的身材將臉上文質彬彬的氣質徹底破壞完了。
用劉浪自動腦補的畫面,如果給他掛個王八盒子再來上條黑色燈籠褲外加白襪黑布鞋,妥妥一個鬼子翻譯官。
當然,男人從來不是靠臉而是靠才華,雖然不能和劉團座這種明明可以靠臉皮厚卻非要靠才華的人相提並論,但何益之還是用思維敏捷而不俗的談吐讓劉浪暫時忘了他有些俗的外貌。
總的來說,兩個記者給劉浪留下的第一印象還不錯,尤其是相貌和才華成反比的何益之,劉浪尤其深刻。劉浪甚至感覺他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名字,興許,是這個名字很有意思吧!
「劉團長,我們希望現在就能去採訪,不知行不行?」對於劉浪一直注意力在同事身上反而忽略了自己的女憤青顯然現在就有些憤憤然,打斷了劉浪和何益之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很直接的問道。
「行啊!怎麼不行?不過你們得答應我,戰鬥時你們必須在安全地帶,不光是為了你們的安全,同時,我需要你們將前線最真實的情況及時告知國人,你們的存在,對於長城防線的十數萬將士,很重要。」劉浪嚴肅的回答道。
見兩個記者都點頭答應,劉浪回過頭對臨時勤務兵苟得富命令道:「苟得富,柳記者和何記者的安全就交給你負責了,你可以死,但兩位記者必須得活著。還有,只要不涉及到軍事機密,他們可以採訪任何人,同時,寫的每份稿子都要交給紀少校過目才能發往北平。」
目送兩個記者在苟得富的陪同下離開,劉浪沉思了半響,命令門口的衛兵通知這兩天一直在休整的特種大隊兩個中隊長凌洪和肖風華過來。
日軍整整三天都按兵不動,他們在等什麼?這是劉浪一直苦苦思考的問題,彷彿,他已經快找到問題的關鍵。
劉浪這邊在安排對策,西義一那邊也沒閒著。
「中將閣下,我們究竟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服部君在冷口那邊遭到了支那人頑強的阻擊,並不敢保證在兩天之內攻克冷口威逼喜峰口支那守軍,武藤司令官閣下也希望我們能在十天之內結束和支那在長城的戰鬥,大本營那邊承受的來自國際上的壓力很大。」一個身材矮胖短腿脖子粗具備著倭國人種鮮明特徵肩膀上掛著少將軍銜的日本人向一直盯著地圖出神的西義一問道。
做為暫時劃撥西義一指揮的第6師團11旅團長,松田國三比第16旅團長長川原侃的膽子自然要大的多。要是長川原侃敢這樣質問自己的師團長,早就被一個大嘴巴子打得鼻青臉腫了。
「松田君,稍安勿躁,中國有句俗話,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武藤司令官閣下既然賦予我全權指揮的權利,你等只需等待軍令即可。」西義一撇了一眼松田國三,淡淡的說道。
不等臉色赫然的松田國三開口,西義一把目光投向對面的羅文裕關口,又道:「你可以告訴帝國勇敢計程車兵們,我們不用再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