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君,你看,如果支那人要夜戰,應該等到凌晨人最疲倦的時候才是最好的選擇,或者就算現在要戰,也應該等我工事尚未完全完成之際。但他們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選擇了跟我方兩個步兵大隊對峙,恰恰也是大炮打不到他們的地方,你說,他們打的什麼主意?」鈴木美通畢竟是旅團長,一番分析有理有據,很是到位。
那支中國軍隊從骨子裡都透出陰謀的味道。尤其是在被對方的指揮官狠狠坑了一把之後。
三處陣地,想象中的十幾挺小機槍變成了幾十挺射速誇張至今還不知道型號的重機槍,還有一堆的迫擊炮,那火力,比自己一個旅團都強,還是躲在烏龜殼裡射殺自己計程車兵,每當想到這一幕,鈴木美通就痛徹心扉。
事實上,雖然幾乎損失了所有重機槍和近5000名士兵,但擁有兩個炮兵大隊24門大炮以及一個建制完整的步兵大隊和1000多敗兵的第4旅團依舊有和劉浪一搏的實力,尤其是在他們已經構築好基本野戰工事的情況下。
但所謂的驚弓之鳥就是這樣,現在劉浪的軍隊做出任何舉動,都會讓鈴木少將思慮再三。
雖然期待著明日師團長的援軍早日到來自己或許能迅速上位,但谷儀一也明白,那也得等到安然度過這一夜才行。對方的指揮官如果夠大膽,以他們的裝備,今夜必然偷襲,而防護力最弱攻擊力最強的炮兵大隊必然是他們的第一選擇。
如果沒了炮兵大隊,那才真是末日到了,別說什麼旅團長了,就是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一回事。
原因很簡單,先前的進攻帝國皇軍用自己的生命探查的很清楚了,對方也有炮,而且還不少,不僅有迫擊炮還有山炮,現在整個旅團除了兩個炮兵大隊就只有4門步兵炮。就連谷儀一也不得不悲哀的承認,帝國皇軍在一戰而敗之後,不僅在士氣上,就連在裝備上也已經遠不如對手了。
「圍點打援?」谷儀一思忖半響,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喲西,參謀長和我想到一起去了。」鈴木美通點點頭,道:「狡猾的支那人不敢進攻我們的陣地,企圖用這種方式將我軍調出陣地,然後利用埋伏對我軍進行殺傷,我們不能上他們的當。」
「旅團長閣下,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令木原真一他們收縮防線,將大炮集中,所有人員拿起武器參與防禦,只要能守到明天天亮,支那人就得撤退,同時命令他們,在所有大炮周邊放置炸藥,如果情況危急,可以炸炮,絕不能讓支那人威脅到我旅團主陣地。」鈴木美通雙目中湧出一絲陰狠,狠狠說道。
「嗨意。」谷儀一肅然領命。
雖然鈴木美通有丟車保帥的意思,但從目前的形勢上分析,這反而是最合理的,只要旅團的本部還在,第4旅團就還有東山再起之日。如果為了救援炮兵大隊再被中國軍隊偷襲損失寶貴的步兵導致主陣地被攻破,他們兩個就不是敗兵之將,而是整個關東軍的恥辱了。
自打和中國的甲午戰爭起,大日本帝國陸軍就還沒有一個旅團被殲滅的記錄,他們都不能冒這個風險。
但鈴木美通和谷儀一都不知道,他們倆共同下的這道看似壁虎斷尾最正確的軍令將會被譽為日軍軍史上又一道愚蠢的命令。
愚蠢到武藤大將那道只令第4旅團單獨來攻打獨立團的軍令都不能比的地步。因為他顯然忘記了他是第四旅團的將官,而不是那兩個負責協助第4旅團的炮兵大隊的主官,如果他在第一時間電報第八炮兵聯隊聯隊長,告知目前的情形,請他下令允許炮兵大隊在最危急時刻可以炸炮,也許效果會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