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我獨立團所屬既然輕裝簡從疾馳十三晝夜由西安至北平,就已抱必死之決心,就算是敗,我獨立團也絕不後退半步,日寇想踏過我獨立團防線,只能踏過我獨立團2000人的屍體,劉浪之心,請司令明鑑。」劉浪毅然回應道。劉浪知道自己先前實是說中了張學良的痛處,他已經丟了東三省被罵為民族罪人,所以熱河他就算知道守不住,但還是要全力以赴,假若再不實實在在的打一場,他可真是要被千夫所指了。
這也是曾經的歷史時空中明知可以利用長城防線給日軍最大的殺傷,但張學良依舊固執的以十萬大軍分三路同日軍進行苦戰,結果自然是潰不成軍,熱河全省只用了半月就告全境陷落,張學良也不得不引咎辭職。
面對有些惱羞成怒的少帥,劉浪唯一的辦法只能是表明自己的決心,否則得罪了最高長官的獨立團這近一個月的日子絕對難熬。去赤峰前線當炮灰的可能性也大大提高。
果然,聽到劉浪也不解釋,只是用必死的決心來回答自己的怒火之後,張學良豎起的眉毛慢慢變得緩和。
眼前的這個小上校不僅膽子大,而且他的判斷和自己驚人的一致,這才是張學良按下怒火的主因。
很多時候,不僅是男人和女人要三觀一致,男人和男人也是如此。
至少到目前為止,劉浪表現出的軍人氣質很符合張少帥的審美。
「好,有此決心甚好,如果你要防守長城防線,你會重點防守那些區域?」張學良突然問道。
「職下認為,喜峰口、羅文裕、古北口、南天門、興隆、冷口、界嶺口、義院口這幾個關口應是日軍重點攻擊之地。」劉浪的手指順著400里長城一一點出重要關隘。
在曾經的歷史時空中,日軍正是對這幾個關口重兵攻擊,史稱長城抗戰,熟悉軍史的劉浪說起來自然毫無障礙。當然,張學良對其中大部分關口亦重兵佈防才是最關鍵的,哪怕他在長城之戰前就已經被解除職務,但沒人能否認他在長城抗戰中所做出的功績。
張學良隨著劉浪手指的移動,目露精光,除了極少數關口沒被他納入防守體系,劉浪和他所預想的竟然驚人的相似。
「那你想選擇的戰場在那裡?」
「這裡。」劉浪堅定的將手指指向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羅文裕?」張學良眉頭皺成一團。
距離喜峰口不到100裡,那個長城自西向東在這裡向南拐了個彎的位置,山勢極為陡峭,隘路縱橫,實在不是個行軍的最佳地點,尤其是對擁有坦克的日軍來說,也是張學良將這裡沒有當成日軍重點攻擊方向的理由。在張學良看來,那裡只需要一個營駐守就足夠。
張學良不知道,但劉浪知道。
羅文裕地勢雖崎嶇,但因為日軍在喜峰口遭遇國軍奮力阻擊傷亡甚重,才打上了這個能威脅喜峰口主陣地關隘的主意。如果羅文裕被攻破,日軍不僅可以西南威脅喜峰口,還可以長驅南下遵化,部署在平東地區的中國軍隊則會被斷絕後路。那樣,中國軍隊在華北的防線勢必全線崩潰。
尤其是當時的日軍第8師團長獲知羅文裕沒有重兵把守以後,遂派出了第4旅團及騎兵第8聯隊附偽軍2個旅共計近2萬人朝羅文裕發動進攻,甚至派出了20餘架飛機輪番轟炸。
偵知日軍行動的第29軍軍長宋哲元共派出兩師三團兩萬人增援羅文裕,雙方血戰數日均傷亡慘重,羅文裕這才堪堪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