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緩緩走近的寬大身影,莫小貓的大腦有些木。胖子團座來了。
「長官,我們失敗了嗎?」莫小貓頭腦感覺到一陣無邊的恐懼,胖子團座這是來找自己兩人的嗎?
「不,你們很棒,前方五百尺,就是終點,你們可以的。」劉浪掃了一眼躺在雪橇上的陳運發,聽到他還算平穩的呼吸,心下也稍微安定,一臉嚴肅的說道。
「前方500尺?哈哈,大個子,我們成功了。」莫小貓大笑著丟下手裡的開山刀,兩行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團座,小狼沒什麼肉。。。。。」看見劉浪掃過小狼的眼神,莫小貓莫名的心一緊,母狼臨死時看向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泛上心頭。
「你知道母狼最後為什麼要撲向我嗎?」劉浪玩味兒的看了有些緊張的莫小貓一眼,問道。
莫小貓搖了搖頭,如果從戰鬥力而言,撲向自己才是母狼最好的選擇,哪怕只是為自己母子四狼找個墊背的。
又或者,它可以逃,腹部受重創並不能致死,莫小貓曾經看到一隻灰狼被野豬挑破了肚皮腸子都出來了,最終還是以驚人的速度逃跑了。
以灰狼敏銳的觀察力,它不應該犯下這個錯誤。
「因為它在尋死,它死了,它的血肉足以維持我們對能量的需求,那麼,它的孩子就保住了。」劉浪深深的看了一眼安靜躺在地上的母狼,眼裡泛出一絲尊敬。
屬於狼的驕傲沒法讓它垂下尾巴向人類乞憐,那麼就讓自己的血肉之軀換取孩子最後一絲活命的希望。
這是一名令人尊敬的敵人。
「沒有母狼,小狼是活不下去的。」莫小貓喃喃道。
「也好,我獨立團正好缺少幾條看門狗,那就讓我來看看它們是否會辜負它們的母親吧!」劉浪展顏一笑。
對於莫小貓,他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劉浪是要培養華夏最強利刃,他們的槍口必定沾滿敵人的鮮血。但劉浪不希望培養出冰冷的戰爭機器,眼裡只有殺戮的戰爭機器。人性,一旦扭曲,就再也回不來了,毀滅敵人的同時,毀滅的也是自己。
在看到胖子團座開始揮舞著那柄剛才刺穿母狼喉嚨的軍刺獨自挖掘土坑的那一刻,莫小貓眼裡也綻放出光彩。
在訓練時劉浪殘暴的如同來自地獄裡的惡魔,可就是這樣一個惡魔,竟然願意在冬天被凍的結結實實的土地上挖掘著土坑,埋葬著一隻敢於朝他張口齜牙咧嘴的母狼。
很矛盾,但卻很和諧。
莫小貓彷彿有些懂,但又說不出理由。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拉著大個子,奔向500尺外的終點。
在灌木叢不遠的地方,十幾名士兵靜靜的站著,靜靜的看著他們的胖子團座將母狼埋進土坑,看著莫小貓繼續艱辛的拉著沉重的雪橇,一步一搖緩慢的走向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