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老婆大多是搶來的只是做熱炕頭之用,但娃兒可是自己的,平時喊老漢兒喊的讓不少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的土匪回到那個簡陋的小家時也多了一絲溫情。
更要命的是,能擁有老婆的,大多是土匪中的小頭目,用現代語說就是土匪中的中堅力量。
盒子炮清脆的槍聲響起就連山下的向前都能聽到,更何況距離山寨並不遠的土匪們。
一聽到山腰裡傳來槍聲,正帶著幾個心腹巡視陣地的黃清沅臉色一沉,「老二,是寨子裡在打槍?」
「好像是,而且還是駁殼槍的聲音,數量還不少。」黃清湘聽著山腰不斷傳來的槍聲,很專業的分析。
「數量還不少?」黃清沅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駁殼槍是個好玩意兒,可一把得一百多大洋,扣扣巴巴這麼多年,黃清沅也才給自己屬下二三十小頭目配齊了這麼多槍,更重要的是寨子裡的這些中堅力量都不在山上,都在各據點準備跟山下還沒有動靜的「正規軍」們殊死一搏。
自己的槍不在,那自然是別人的槍,敵人的槍。
兄弟倆對望之間,臉色變得煞白,反正比茅司裡用的草紙要白的多。
自己在這兒禪精竭慮想著怎樣把敵人據之山下,結果一槍都還沒放,敵人的影兒都還沒見著一個,自己的老巢就丟了。
換成誰,誰的內心都應該是崩潰的。
老巢丟了還是其次,老巢裡藏著的近十年扣扣巴巴積攢下來的現大洋更是其次,關鍵是後路被斷了。
讓黃清沅有信心跟擁有重機槍、大炮的「正規軍」幹上一場的不僅是險要的山勢,而是他可以守也可以退,打得過就打,實在打不過,大家夥兒拿上東西往山寨後面的山裡一鑽,黑龍山連綿百里的山脈別說藏他們幾百人,就是再多上十倍也是毛毛雨。
可現在,後路竟然特麼被斷了。
黃清沅現在心裡不是一萬頭***在轟然踏過,整個是被遷徙的非洲羚牛群踩過了一遍又一遍。
不是泥濘,已是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