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派他帶著幾個弟兄去通知老四帶人回山了,你不是說要找幾個機靈點兒的弟兄嘛!」「哈哈,好一個劉浪,原來打老子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黃清沅慘笑一聲,頹然坐在了太師椅上。
事情到現在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山下的情報機構出了問題,也不是自己堂弟或二弟背叛了自己,但卻也是內部人出了問題,還是老二身邊的親信出了問題。
恐怕,自己那位堂弟生病,也是劉浪使的詭計吧!只有將他弄走,這情報分析一事才會落到大字不識的老二身上吧!不過,黃清沅還是有點兒想不通,劉浪怎麼會那般篤定自己一定就會將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大字不識一個的老二來辦呢?
而此時獨立團野外演習帳篷團部裡周石嶼正把一封電文遞給劉浪:「團座,劉連長已經和盤龍頂黃清江那夥土匪接上火了,位置在落草坪。」
「落草坪?」劉浪眼睛掃向鋪在桌上的川北地圖。
那是未來地質大家黃汲清的傑作,做為四川人,從燕大畢業後的黃汲清這一年時間都在西南進行地質測繪和勘探,川北川中的地圖已經成為成品,聽聞劉浪要對川北進行剿匪,這位毫不遲疑的就將這個時代最為寶貴的地圖給貢獻出來了。
黃汲清的地圖示註的很詳細,落草坪這樣一個小山坳在地圖上並沒有被忽略。
劉浪臉上現出一絲微笑:「劉大柱選的地方不錯,土匪在劫難逃。解決了這一路土匪,向前和凌洪他們對付起黑龍山的土匪就容易多了。」眼睛看向臉上同樣綻放出笑容的敢死連連長:「不過,這次劉大柱全連能潛伏過去,可全是你周大連長的功勞啊!沒想你周石嶼竟然還會這麼一手,要不,你這個敢死連連長別當了,來給我當偵察連長吧!」
「團座,石嶼不是蠢人,那日您手下留情容我戴罪立功,石嶼感激不盡,決意以敢死連之榮耀洗刷我輩之恥辱。至於略施小計使敵情報出些小差錯,乃是石嶼分內之事,不值一提。」周石嶼雙腳一併肅容道。
劉浪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他現在竟然有種搬了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一個膽大包天因為自覺受了委屈帶著十六名士兵當了逃兵的小少尉其實開始還真沒放在劉浪眼裡,讓他成立敢死連也只是劉浪給他找的免死之道。
軍人,哪怕是犯了錯誤,也應該是死在向敵人衝鋒的戰場上,而不應該死在自己人的槍下。
可這段時間,周石嶼還真是給了他不少驚喜。想了個辦法去把那幫江洋大盜們充實進來當兵源也就罷了。這位在一個月的敵方情況偵查中,盡顯天賦。
像劉大柱一百多號人馬帶裝備能不動聲響的潛入到黑龍山附近設伏,周石嶼功不可沒。
他事先就把自己投到新兵營訓練的一個原本是大盜的新兵給借到自己手下,而這位祖籍北川的新兵正好有個表弟在黑龍山當土匪,經過幾天的聯絡,周石嶼才知道那個叫小九的土匪竟然還是黑龍山上二把手黃清湘的心腹。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策反了小九,先是用不知那裡來的土毒藥藥翻了黑龍山主管情報的黃老五,可能是分量不夠沒弄死不過陰差陽錯把他弄下了山,然後再借黃清湘不認字的短板掩蓋了劉大柱的行蹤。
在滲透敵方情報系統這一策略中,最難的恐怕還不時策反,而是竟然預料到黃清沅會把情報工作交給大字不識一個的黃清湘,怪不得自己給向前他們三個交待如果小股部隊攜帶裝備想潛伏入黑龍山地區也是不無不可時,三個連長也是大吃一驚。
因為誰都知道一個盤踞當地多年的土匪,絕對是把自己的老巢附近經營的跟鐵桶一般,沒那個能耐的,早都成骨頭渣子了。
「黃清沅是個很多疑的人,他絕對信任的只會是他的親兄弟,看他把三股土匪的領導權都分給他的三個親兄弟就知道了,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把情報如此重要的工作給別人?如果他能輕易信任別人,他也不至於只在山上當個土匪頭子了。」周石嶼的分析很簡單,卻令人難以反駁。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