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團座瘋了,兄弟們跑啊!」遲大奎不愧是跟隨劉浪時間長的老人,一見陳運發毫不遲疑的從腰裡拔出一杆小紅旗衝著山下搖旗,一聲大喊轉身就跑。
跑的同時也不忘身邊剛才還仗義執言替他出頭的黃大師,一蹲身就把還沒反應過來的黃汲清抗在肩膀頭上,撒開腿像山背面跑去,就像一隻中了槍的兔子。
不管反應沒反應過來,士兵們轟然而動,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自己好不容易建好的工事跑。能把遲長官嚇成那樣,魔鬼般的胖團座這次出的么蛾子肯定不一般。
那是相當的不一般。
若干年後還有不少老兵想起自己差點兒被自己人的炮彈炸成渣渣的一幕都忍不住蛋疼,還好,造坑道的時候位置選的不錯。
進口貨瑞典博福斯75毫米山炮的威力真特孃的不是蓋的,一點兒也不比小日本的155榴彈炮差,沒躲好的話,都只能成渣渣。
六公里外的一片空地上,兩門瑞典進口貨博福斯75毫米山炮短短的炮管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澤。兩門炮後面不遠處,擺放著兩個基數高達四十發的炮彈。如果依照規定,一門山炮一個基數應為30發炮彈,可由於炮彈嚴重不足的問題,一個基數有規定的三分之二就不錯了。
雖說從師部白領了高達一百二十發炮彈,劉團座又花了一萬大洋買了一百二十發回來,總共擁有240發炮彈感覺自己富的流油的趙二狗也沒打算按三十發炮彈為一個基數的規定來做。
更何況現在,40發炮彈不僅是白打出去,還是用來炸自己的山頭,一想到這兒,趙二狗心裡都在滴血。
「連長,咱真開炮?」一個拉著炮閂的老兵遲疑著問道。
剛才傳令兵從遠處跑來說團座已經下達了開炮的命令,小紅旗在那個山頭已經搖了半天了。
「奶奶的腿,你以為老子想開炮?一發炮彈可是一百大洋啊!狗日的好貴。」趙二狗在一邊兒心疼的只齜牙。
「我是說團座還在那兒呢?」
「那也得打,軍令如山,今天老子不開炮,明天老子就得帶你們一起去挖坑道你信不信?團座還要殺小日本,不會自己先把自己弄死的。」趙二狗一咬牙,吼道:「給老子打。」
聽著距離自己不過三十幾米遠的山頂上傳來的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首次感受著炮彈巨大威力的黃汲清第一念頭是:龜兒子這是要殺人滅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