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蛻變

在劉浪這一團主官帶頭的作用下,場內外的官兵們憋著一股勁兒強撐,直到一個時辰之後,陸續的有人忍不住奇癢動動脖子,或者是拿腳蹭蹭褲腿,有過被蚊子咬過經歷的人都知道,被蚊子咬過的腳踝,簡直是不能忍受之奇癢。這些,當然都逃不過殘疾老兵教官們的眼睛,一一將這些偷奸耍滑者推了出來。

被踢出佇列當然意味著軍姿比試中被淘汰,淘汰者都垂頭喪氣被集中在一邊兒,滿臉羞愧的不敢去看同班戰友們直視前方帶著怒火的雙眼。

誰都知道,被淘汰的越多,己方連隊輸的機率就越大,離洗其他連新兵臭襪子就更近了一步。

尤其是,在2000雙眼睛注視下的最高長官頂著碗依舊一動不動。

又過了半個時辰,當奇癢已經癢的麻木,而身體的麻木卻已經重新迴歸痠痛。如果士兵們讀過運動學,就知道,肌肉組織因為極度疲憊導致乳酸堆積會刺激肌肉增加滲透壓,而使肌肉組織吸收較多的水分,產生了區域性的腫脹,腫脹會讓神經變得麻痺。

可麻痺只是欺騙大腦的一種表象,當肌肉疲憊達到無法承受上限的時候,會造成區域性肌纖維及結締組織的細微損傷和肌肉組織的痙攣。當然,這種程度的損傷並不是壞事,經過肌肉內區域性細微損傷的修復,肌肉組織變得較前強壯。

只是,變得更強壯是以後的事。可現在,肌肉痙攣帶來的後果就是,一個又一個計程車兵終於支撐不住,或臉色蒼白,或滿臉痛楚,又或一臉不甘的撲倒在地。

老兵教官們紛紛上前,將這些士兵扶到另外一邊有樹蔭的地方,態度可比先前對那些忍不住癢計程車兵們好得多了。

堅持不住和已盡最大努力卻能力不足完全是兩個概念,不可同日而語。

也許對場中依舊還在堅持計程車兵們來說,兩個時辰的時間從來未有如此漫長過,漫長的簡直如同一個世紀。

不斷的有士兵撲倒,站起,再撲倒,肌肉痙攣劇痛幾乎讓人沒有資格再站直,那怕不少新兵試圖嘗試,可依舊絕望的放棄了。

場上計程車兵們竟然只剩下了不到總數的六分之一,這其中還包括他們的上士班長和連排長,已經經過魔鬼訓練的老兵們明顯要比新兵們的忍耐力強的多,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老兵還依舊在頑強的支援著,就算因為極度疲憊被扶走的老兵也幾乎都是在一炷香以前。

有資格現在還能站著的新兵,不足百人。

站到現在,已經沒多少人再去考慮什麼臭襪子的問題了。完全是在跟胖子團座在賭一口氣,他不倒,他們拼死也不能倒,為兄弟們爭口氣。

什麼叫血性,這就是。雄性基因裡從來都有「我才是最強」的烙印,這是支援生物繁衍的重要因子。

潛移默化中,劉浪開啟了新兵們雄性基因中的傲氣,這一刻,他們終於不再是一介農夫,開始向一個兵蛻變。

站在佇列最前面的莫小貓瘦弱的身軀一直在顫抖,是肌肉的顫抖,但就是不倒。他一直記得胖團座給他說的那句話:想為父報仇,得先變強,直到強到敵人無法追上你的腳步,你就可以為所欲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