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的驚喜遠不止此。
「親愛的劉,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已經打定主意的格魯諾夫帶著劉浪來到廠房的一個小隔間。
一臺怪模怪樣的機床呈現在劉浪面前。
「這是?」
劉浪對機床其實真心不懂,前世見的也大多是數控全自動機床,那兒見過這個時代的全人工機床,那簡直就跟一個簡陋的人工操作檯一樣。
不懂從來不會裝懂,這是劉浪的優點。尤其是,在人家一個機械學博士面前,稍稍弱智一點兒,也沒什麼好丟臉的。
「嘿嘿,上校您等著。」格魯諾夫一邊露出滿足的微笑,一邊認真的在機床上操作起來。
有些人,只會在自己看得對眼的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崢嶸。不停在所有人面前展現自己的,那是孔雀。
顯然,格魯諾夫屬於前者。
很快,一個粗糙但已經完全成型的六角螺絲就出現劉浪面前。劉浪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望著這顆小小的螺絲,內心一片驚濤駭浪。
螺絲很粗糙,但卻代表著一個訊號。格魯諾夫已經能用金屬沖壓和模具技術製造機械零件,而不是採用現在廣泛使用的金屬切割。
這同樣代表著,如果給他足夠多的機床和人,他已經能夠利用流水線製造槍械了。
「博士,您的理論已經實現了?」
「是的,我用了兩年時間,實現了。還得感謝您的父親劉先生,是他的無私,我才有了實現我理想的機會。」格魯諾夫驕傲的謙虛道。
「哈哈,三川,趕緊去讓廚房準備幾個好菜,不,上火鍋,我今天要和博士一醉方休。」劉浪哈哈大笑。
今天所獲得的驚喜,甚至要遠大於他從劉文輝和父親獲得哪些物資和現大洋。有了這個,他和獨立團終於有了和日寇對抗的本錢,有了沖壓機床,大規模生產彈頭將成為可能,mg42也將不是鏡中水月,源源不斷生產出來的槍和子彈終將成為敵人的噩夢。
「不,不,親愛的劉,酒可以喝,但火鍋就不要了。」格魯諾夫雖然不太完全能理解劉浪的意思,但火鍋這個詞對他印象就有些太深了。
日耳曼人在喝酒方面不怵任何人,一個成年的德國人灌上幾桶新鮮扎啤那都跟玩兒似的。可來中國兩年沒事兒也愛來上幾杯白酒的格魯諾夫還是低估了52度劍南春的厲害,更低估了劉胖子興奮時火力全開的酒量。
在部隊喝酒都是用搪瓷杯子整的劉浪曾經的外號叫「千克」不說,這一世的身體更是得到了加成。
不服輸的日耳曼博士最後戰鬥的結果是昏睡了兩天,甚至一週後到了基地都還有點兒彌敦的博士一直都被官兵們認為是某上校團長灌醉綁來的。這成了格魯諾夫博士終身揮之不去的「汙點」,那怕是他在基地裡也曾大發神威用啤酒幹翻了不少獨立團官兵,但趙二狗那句經典的:「有本事,整白的。」依舊讓天才博士臉紅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