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國家保衛民族的大道理太生澀,但並不代表大字不識幾個計程車兵們不懂異族入侵後自己的家人會面臨什麼樣的境遇。劉浪用自己的行動向他們詮釋了做為一個軍人的意義,以及,一個軍人的驕傲。所有人都相信,胖子團座會帶領著他們取得勝利,無論對誰。
包括逃兵們。
朝陽升起,五月的陽光很燦爛,一群揹著槍卻垂頭喪氣計程車兵從樹林中走了出來,後面跟著的是臉色少有的冷峻的劉浪。
全軍一片寂靜。
在宿營期間,未得長官命令,擅自出營者,就是逃兵。
而這一逃,竟然是十幾個。
領頭的那個鼻青臉腫的少尉很多人都認識,原十九路軍三團所屬的一個少尉排長,名叫周石嶼,因為為人有些木訥少言寡語,在上次車站整編時只招到了相熟的十六名士兵,屬於未招夠人的五名尉官之一,被降級為上士使用。
想來這次帶著屬下當逃兵和那次被降級也不無關係,認識他計程車兵無不微微嘆息。每個人都很清楚,逃兵們有可能還能活,但他這個率領逃兵的長官的結果是什麼,除了就地正法,不會有其他出路。
垂著頭走到場地正中的周石嶼面如死灰,根本不敢看昔日同僚們或憤怒或不解可惜的眼神,他知道,他這次死定了。
自打上次被劉浪降級使用,周石嶼心裡就憋著一股火,劉浪這樣搞純粹是瞎胡鬧,當多大的官是和他有多大的指揮作戰能力有關,和自己能哄騙多少人有什麼關係?照他那麼說的話,不是全團都是騙子軍官?本來在十九路軍因為不會討好上司遲遲得不到升遷才動了到獨立團的心思,誰知道來了獨立團長官更不靠譜。
選人用人上不靠譜也就罷了,還壓根兒不把弟兄們當人看,一整夜急行軍150裡已經很殘暴了,現在竟然又來六天在山路上行軍五百里,這樣的長官不跟也罷。
和有相同心思的弟兄們一商量,決定乘著在大山裡不好搜尋連夜逃跑,然後去找老部隊十九路軍。至於說弟兄們所帶的裝備,就當這段時間弟兄們的辛苦費了。不過,為表示和劉浪兩不相欠,周石嶼將劉浪所獎勵給自己的現大洋一分不少的全放到了宿營地,十六名弟兄也只拿了一半,當做路費。
之所以選擇這個時機逃跑,最關鍵的原因就是他的十六名弟兄有兩名正好那兩個時辰當值,從深夜出營到弟兄們匯合一起遁入深山,一切都很完美,只待天一亮就走出深山重回漢中,然後迴歸上海找到老部隊。
只是,當胖子團座鬼魅一般從樹上躍下一腳將自己踢出數米遠的那一刻,周石嶼就知道自己和兄弟們完了。以胖子團座的能力,他完全有機會在黑暗中將自己等人一一狙殺,就算自己有十七人也無濟於事,他四槍就將一隻麻雀的翅膀尖打掉的槍法絕對稱得上可怖。
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山老林中竟然都能精準的追蹤出十里地,如果不是劉浪橫空出世,周石嶼真的難以置信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強橫的軍人。
周石嶼和他計程車兵們在第一時間放棄了抵抗,沮喪的跟隨著一言不發的劉浪往營地的方向摸去。
從始至終,劉浪不發一言,甚至也不指路,直到天色微明,沮喪的逃兵們才找到回營地的路,在朝陽升起的時刻趕回到了營地。
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著長官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