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是別人,那怕他是個少校營級軍官,是副師長柏天民的身邊人,以黃傑的脾氣,一槍斃了了事。可偏偏那個蠢貨還是鳳城城防司令的兒子,雖然黃傑完全可以不鳥那個雜牌少將,但他爹也不只是個擺設,昨天晚上七繞八繞的關係就打電話找上門了,明裡暗裡的意思很明白,不要他徇私枉法,只需要將他交給軍法處即可。
黃傑很想只做一名純粹的軍人,很顯然,這樣想的,除了幾名個人能力極強的,其餘的一輩子都不可能戴上金色領章。
這個胖子,真是個滾刀肉。後面兩位少將再度給了劉浪一個精準的定義。
「朱元章已經被軍法處帶走,你我想找他也是找不到了,好,這服裝的事兒我們先撇一邊兒,那他們這東倒西歪的又算是怎麼回事?你別告訴老子軍政部連路上的補給都給你停了,假若真是這樣,老子帶你去軍政部找何部長打官司。」黃傑話鋒一轉,死死的盯著劉浪。
他真的不能再給劉浪任何狡辯的機會,若是劉浪再眨巴眨巴眼說一聲:長官,您又猜對了,黃傑敢保證,他真的會一腳踹下去。
還好,劉浪找的理由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不過,更氣人。
「報告長官,獨立團全員1278人,實際參與150裡野外拉練1020人,除去昏迷未醒的,實到1233人,請檢閱。」劉浪啪的一個立正,聲如洪鐘。
「你特麼在逗我們?」三名少將大眼瞪小眼,腦海裡集體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這可能也是這幾個月來,國民革命軍二師三名最高長官第一次如此齊心。
150裡野外拉練?你是在說笑吧!野外拉練對幾名出身名校又從基層一路升上來的三名少將來說,自然不會陌生,根據陸軍編練手冊,一天40裡地,雖然比不上強鄰日本一天行軍60裡的耐力訓練,但已經是現在國軍將士身體能承受的極限。
就算是待遇最好的中央軍,每月能見一兩次葷腥,那都已經是很不錯的了,這樣的體魄如何能承受那般強度的軍事科目訓練?
不過這次,黃傑倒沒有貿然發怒。剛才他的注意力在光著膀子髒不呼呼的劉浪身上,這會兒凝神細看,那幫互相攙扶著勉強站立計程車兵們的疲態可不是能那麼簡單就裝出來的。
說實話,在短暫的覺得荒謬之後,黃傑竟然有些相信了劉浪的說法。
只是,短短的一夜,跑150裡,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很快,輜重營帶隊連長和師部醫院院長的報告,讓三名少將瞬間成了三個泥塑。
劉浪說的是真的,毫不摻假,現在還躺在師部醫院等待救治的44名「叫花子」,就是最好的證據。
除去極度疲憊,沒人能讓一條壯漢在昏厥中還打起了熟睡的小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