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投貿易財務部有七人,財務總監和經理來自緬甸,一位年長、其貌不揚,另一位年紀輕些,很漂亮。會計分的很細,有總帳、主辦、成本和往來,再加一名出納。給虞嬌的職位是財務助理。
對於她的空降,整個財務部的人都很意外,出納小喬和虞嬌年紀相仿,性格自來熟,半天功夫倆人就熱絡起來,很快就挖出虞嬌原在衡山路酒吧裡當吧妹,認識了秦北,後來辭職了,一直沒找到工作,沒有錢,秦北見她可憐,又有些會計基礎,便安排到了這裡。
工作一星期後,所有人覺得她脾氣好、有責任心、無論事務大小或誰使喚都毫無怨言,縱然業務不精甚還會出現紕漏,但想她以前不過是個吧妹便覺可以原諒,再看秦北,把虞嬌丟到財務部後,就沒再出現過。初時的猜測和忌憚褪去後,她便也沒什麼特別的了。
虞嬌靜待時機。這日,小喬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刻去了財務總監的辦公室,拿著幾個章子回來,埋頭開支票,快完成時,財務經理把資料室的鑰匙給她,要她找出去年3到6月份全部帳冊。資料室常年鎖著,鑰匙只有總監和經理有,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虞嬌趁機對小喬說:「我幫你去資料室找吧!」小喬想想不敢,把票夾給她,讓她送到秦北辦公室。虞嬌只得接過,乘電梯的時候,仔細的看那張支票,收款人是一家名為翔飛的律師事務所,人民幣一百萬元,用途為諮詢費。
她到十樓出來,秘書位沒有人,秦北的辦公室門緊閉,她叩了兩下,聽到內裡傳出男人的嗓音:「進來!」
推門而入,秦北的辦公室很大,黑白冷色系,低調的奢華。他坐在辦公桌前,和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說話,男人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虞嬌看到他微怔,曾經見過一面,張姓律師。張翔也認出了她,玩味的笑笑。
虞嬌把票夾送到秦北手裡,秦北開啟,取出支票看了一眼,再遞給張翔,張翔喜笑顏開地接過,將支票放進公文包裡,拎著起身告辭。
秦北也站起,朝虞嬌道:「你等一下。」又對張翔說:「我送你出去。」顯然還有些不能被旁人聽的話要說。
虞嬌緊盯著他倆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她打聽過,這裡並未安裝監控裝置,迅速走到老闆椅的右側,那裡有一排檔案櫃,她將票夾遞給秦北的時候,非常清楚地看見他極快的把一個牛皮檔案袋插進檔案櫃第三層右數第五格內。第五格密麻的排滿牛皮檔案袋,她不斷回想秦北的動作,目測手臂延展距離,果斷的抽出中央一個檔案袋,封面潦草寫著張翔的名字,她鬆了口氣,幸好判斷正確,否則白白損失一次機會,秦北和張翔出去時門沒關,外面的燈光大亮,流洩進門縫內形成一團光影,她耳尖的聽到皮鞋摩擦地板的腳步聲,秦北迴來了。
虞嬌知道立即收手才是萬全之策,一但被秦北抓個正著,後果難以想象,可機會實在來的難得,稍縱即逝,又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她一咬牙,橫下心,拈住繞了幾圈的封線解開,抽出裡面的五張紙,掃了兩眼,臉色大變,竟然是程煜輝詳細的檔案資料。
房間裡死一般的安靜,愈發襯的門外秦北和秘書的對話聲響亮,秦北笑了一聲,幽幽地彷彿就在耳畔,虞嬌的心跳幾乎停止,抬起頭,看到他的影子長長地卡進門縫來,輕微搖晃,昏黑的令人感覺恐怖。她咬緊牙,手抖著按手機一張張拍照,秦北在吩咐秘書去煮咖啡,虞嬌拍完照,立刻將紙張塞進牛皮檔案袋裡,再把封線繞住。秦北的手握住門把,又回頭對秘書說,沒我同意不要進來。虞嬌把檔案袋塞回原處,秘書回答是。秦北推門而入,看到虞嬌抻直腰坐在沙發上。
虞嬌看他走進來,站起問:「秦總還有事麼?沒事我回財務部去了。」
秦北淡淡道:「坐!」
虞嬌略躊躇,想了想又一屁股坐下來,秦北坐在了她的身側,沙發有彈性的柔軟面往下陷落。
「你到底有......」她的話還未說完,眼前覆來一團黑影如山,原來是秦北健壯的身軀欺壓而至,她也被帶的躺倒,本能地伸手阻擋,卻被他用力抓住手腕、強勢地摁在頭的兩側,她感覺到胸腔遭受重重地擠壓,有些喘不上氣,嗓音沙啞地低叱:「放開我!」
秦北咬了口她的下巴尖,氣咻咻地笑:「敬酒不吃吃罰酒。以君子之禮待你反而傲慢,這樣才能學得乖麼?」
虞嬌怒從心頭起,厭惡地看著他滿臉得意的神氣,忽然屈起膝蓋朝他的胯間狠狠一頂,秦北悶哼一聲,鬆開她的手,大掌滑下掐握她的腿令她動彈不得,虞嬌伸手撓他的面頰,秦北吃痛,卻愈發賁起噬血的興奮,激笑道:「野貓子,我的耐心盡了,看我怎麼搉斷你的爪子。」他的一條腿插進她的兩腿間,手掌順著她的腿往上探,虞嬌去抓他的手掌:「秦北,你這樣很禽獸。別逼我恨你,我要叫救命了。」
「叫,隨便叫,越叫我越爽!」秦北笑道,他渾身激燙似火,額面沁汗,被禁錮在身下的女體柔軟而豐彈,和他的身軀契合的紋絲合縫,他還沒在哪個女人這裡純情這麼長的時間,真不知是怎麼想的,簡直是暴殄天物,他的慾火此前壓抑有多久,此時就有多濃重,胡亂的吻著虞嬌的脖頸,手指抓住她的絲質內褲就往下扯......忽然聽見急促的叩門聲,他頓住,稍分神的空檔,又被虞嬌踢了一腳在腰間,他痛的吸口氣,鬆手起身,啞著聲問:「什麼事?」秘書隔著門道:「蕭龍的電話,很緊急,說杜強出事了。」
出什麼事?秦北腦裡還有些亂,側臉看向虞嬌,她已經坐起在整理衣裙,沒有想像的哭哭啼啼,鎮定的很,凌亂的小臉有種驚為天人的美麗。他抻手撫摸過她的頰腮,她撇開,他笑了,挾住她的下巴扭過來正視他,安慰道:「你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虞嬌憤怒地打掉他的手,一聲不吭,從沙發上站起朝外走。秦北側懶洋洋地倚靠著沙發背,從脫掉的西裝口袋內摸出煙抽。秘書小心翼翼地進來,看見秦北被抓破皮的面頰,襯衫釦子也被扯掉了,一身的狼狽,但也不敢多問,默默地將手機遞到他面前。
秦北接過湊近耳畔問:「杜強怎麼了?」
那頭不知說了什麼,他的臉色逐漸凝重,忽然將手機狠命一摔,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