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龍知道虞嬌為啥愛死程煜輝了,他確實辦事沉穩可靠,自有智慧。將丹妮暫置在這裡,交由李乾保護,隱密且安全,是最好的安排。
宋局長見人到齊,朝李乾揮了下手,李乾會意,反手把門帶上,和丹妮倆人坐在門外,一個剝毛豆子,一個剝蝦仁。
宋局長知道虞嬌蕭龍冒險來一趟不易,時間緊迫,也不廢話,直接部署任務。
「第一,錢錦進入北投貿易的財務部工作,尋找一張名為雷快運輸公司開據的、一百萬運輸費的發票,同時暗查是否存在非法經營、陰陽帳本、虛假交易等犯罪行為。第二,劉家宏這邊會製造主要針對杜強、菲盛和吳莫的緝毒行動,避免起疑,蕭龍也會查一查,我們還會有張貼尋人啟事等此類舉措,表明警方也在查詢敏昂,陳柏青,你要給秦北劉璦一個假象,警方已經將敏昂抓捕,對他們形成壓迫感,這時候你死盯住他們,以防他們偷逃出境。第三,程煜輝仍是錢錦和陳柏青對內的聯絡人。敏昂還在抓緊審訊,會根據他的口供隨時調整行動方向。」
蕭龍把王朝會所的地址給他們,宋局長思忖著說:「王朝先不動,免得打草驚蛇。」
程煜輝看向劉家宏,面露嚴肅:「檔案室的吳清有問題,他以前是你們緝毒隊的,你們對他沒有防備,可能潛意識還當他是隊裡一員,特別是副隊譚耀明,和他走的太近,有理由懷疑秦北得到的訊息源頭在這裡,也是為什麼一直對你隱瞞錢錦和陳柏青的身份,現在你知道了,為他們的安全著想,你的言行更要注意分寸。」
虞嬌瞧著程煜輝,覺得他分析起案情來太帥了。
「有證據麼?」劉家宏臉色大變,吃驚的問。
宋局長說:「有重大嫌疑,但沒有確鑿的證據,暫時也不動他,看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打量著虞嬌道:「進入北投貿易就是進入秦北的地盤,他為人謹慎狡猾,反偵察能力超群,在他眼皮子底下查詢證據,任務十分艱鉅。適宜的打法是快狠準,拖久一天危險大於一天。我們外線會盡力打散他在你身上的注意力,為你的行動爭取時間。」
虞嬌點頭表示明白,他又交待蕭龍幾句,提醒劉家宏和程煜輝幾句,抬腕看錶還有個會,挾起皮包起身,想起什麼,問虞嬌:「你懷孕幾個月了?」
虞嬌怔住:「什麼?」蕭龍和劉家宏也看向她,尤其蕭龍,滿臉震驚。
宋局長以為她難為情,也不多問,道:「你有孕在身,確實難為你了,待任務結束後就撤下來,還有陳柏青.....」他又覺此時講這話尚早,含糊兩句後走到門口,轉頭叫程煜輝過去一下。桌前只有虞嬌、蕭龍和劉家宏。
蕭龍皺眉盯著虞嬌:「怎麼回事?你懷孕了?懷孕還執行任務?」劉家宏插話進來:「程煜輝親口向宋局承認的。」虞嬌略思忖便懂了程煜輝撒謊的用意,當然她也不會在蕭龍和劉家宏面前揭露他,更況經了昨晚,他沒帶套,他明明心裡有數.....所以誰知道呢,某個時刻熱流湧淌時,她真的有了一種特別奇妙的感覺,這是從前都不曾有過的。驀得臉頰發燙,抿嘴微笑:「有宋局長的佈署,劉隊的配合,還有蕭龍你的幫助,你們都在替我打掩護,我不會有事的!只想這個案子能早點結束,除了對我們,對其他人都是一種解脫!」
蕭龍和劉家宏聽得動容,蕭龍沒再言語,劉家宏朝他倆道歉,語態真誠:「以前不知你們身份,言行失當處,都別往心裡去啊!」氣氛一下子開啟了,待程煜輝回來時,他三個已談談笑笑,其樂融融。蕭龍見他回來,起身往丹妮跟前去,劉家宏識時務,跑到門外找李亁抽菸,程煜輝欲要說關於懷孕的事,但看到她瞭然的表情,便沒再解釋,只是逐言逐句提醒她在公司及和秦北相處時的注意事項,把能想到的都講了個遍,其實對於虞嬌這種有豐富臥底經驗的警察,他講的根本不算什麼,但她卻特別愛聽,聽得還很認真,一點都不覺得煩。
蕭龍則問丹妮在這住的可習慣,丹妮低「嗯」道:「李叔對我挺照顧的。原來他以前也是臥底警察。他不止拳腳功夫好,他還會包餛飩、包小籠,包春捲,炸豬排,炒的八寶辣醬味道好.....」她話沒說完,蕭龍俯首親了下她的嘴唇,再放開,她慌張的四顧,沒人注意到這邊,才籲口氣,抬眼看他面露笑容,也不由咬唇而笑:「我以後包小籠給你吃,李叔把秘方傳授給我了。」
「好!」蕭龍點點頭,說道:「毒販看的我很緊,為免給你和李叔帶來麻煩,在任務沒完成之前,就不再過來了。你要好好地,聽李叔的話,有事和他商量,就在這裡等我來接你!」又問:「最近身體如何?還犯癮頭麼?藥有沒有按時吃?」
丹妮眼眶一紅,哽著聲答應著:「沒犯過癮了。但藥我還在吃。」蕭龍摸摸她的頭髮,微笑道:「宋局剛才開會時說,這次任務結束後我就會退下來,到時我好好陪陪你,帶你旅遊,想去哪去哪,我們再要個孩子!我知道你想很久了,不瞞你,其實我也想!」
丹妮眼淚噝噝地,本來挺開心的話,不知怎地聽著讓人有種別樣的傷感。她主動湊近吻住他的嘴,不讓他說了。
蕭龍回到王朝會所,秦北劉璦杜強等人都在,劉璦亂彈著鋼琴,彈的極其難聽,明顯是在拿鋼琴洩憤。看到蕭龍進來走向沙發,狠狠摁下最後一個音,如打雷般,再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雙手叉腰,凶神惡煞地問:「去哪了?你說,到底去哪了?」
蕭龍冷笑道:「你會不知道我去哪?你不是派人跟著我麼?」劉璦喉嚨噎了一下,惱羞成怒:「你故意把他們都甩掉!去見那小賤人了?有種別讓我逮到!」
「我哪敢甩掉你的人。真是冤枉。」蕭龍淡道:「是他們車技太差,跟都能跟丟,我還在路邊抽完一支菸的功夫,也沒見到他們的鬼影子。這你也賴我?」
秦北打完手機,明顯很愉快,還有心情勸架:「你告訴她你去哪了!她也是關心你才會問,別人想要她問、她倒不屑了。就是賤骨頭。」
蕭龍抬起腳擱在茶几上,在身上摸出根菸點燃抽著:「我往奉賢的石膏材料廠去一趟,不信你們可以問郭廠長。」
劉璦還真拿起手機直接撥過去,得到郭廠長的證實後,臉色好看許多,坐到他身旁,嘴裡卻還嘟囔:「誰知道你有沒有給他通過氣.....」
蕭龍懶得理她,只是打量著秦北的神色,語氣不經意地問:「什麼電話,讓秦哥這麼高興?敏昂找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