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 生變

丹妮縮在座椅裡,臉朝向窗戶,閉上眼睛假寐,似乎很疲憊的樣子。

他沒等到回答,偏頭看看她,以為睡著了,撈過一條毛毯搭在她的身上。

到家後,丹妮去了衛生間,洗過澡後就回到臥室繼續睡覺,蕭龍沒打擾她,而是去了紅星菜市場,買了幾樣應季的新鮮蔬菜,再稱了五花肉,挑了一隻活母雞現殺,等的時候,忽然聽背後有人喊了聲:「蕭老闆,是蕭老闆嗎?」他的身軀僵了一下,卻沒遲疑,迅速回頭,目光頓時生寒,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李友福。拳頭暗自握緊,若不是顧忌今日有大事發生,不可輕舉妄動,他一定把這個渣滓拖到僻靜處先揍個半死。

李友福全然不知,還笑嘻嘻地湊過來,言語奉迎:「我開始還不敢認,想著蕭老闆怎會親臨大駕這種破爛弄堂.....」一個提菜籃子的阿婆翻給他白眼,嘴裡罵:「讓開讓開,好狗不擋道,堵在路口尋死啊!」

李友福往裡站站,惡狠狠地朝阿婆的背影吐口痰,再看蕭龍接過宰殺好的母雞,忙盯緊了問:「蕭老闆也住在這片弄堂裡?」不然不會到紅星菜市場買菜。

蕭龍沒答,反問他:「就是你在這片地方賣貨?賣的把警察都引來了?你有沒有被抓去問話?有沒有供出阿華和杜強?」

李友福背脊汗溼,慌忙撇清關係:「這事與我不相干,是吸毒的內鬨,自己人搞自己人,才把警察搞得來。道上的規矩我懂,就是我槍斃,也不好供出上線,我拎得很清的。咬死不承認,警察麼也沒證據抓我,審了12小時只得把我放哩。」

「很好!」蕭龍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似笑非笑:「看來你是個聰明人,什麼該說,什麼就該讓它爛在肚子裡,你是拎得清的。」語畢頭也不回地走了。李友福摸著肩膀,齜牙裂嘴的疼,直到蕭龍的背影模糊了,才啐了一泡口水。

什麼玩意兒,揹著劉瑗在這裡養女人,不想著拿錢封他的口,還敢威脅老子,也不想想在誰的地盤,強龍可壓不過地頭蛇。

丹妮是被一陣陣香味給餓醒的,她睡了很久,拉開窗簾已是中午,走出房間,蕭龍正把母雞湯端上桌,看到她笑說:「洗洗手,準備吃飯。」

丹妮抿起唇,洗過手坐到桌前,看著一桌菜,慢慢地開口:「趁你在,我們今天去把事辦了!」她沒說離婚兩字,但他倆都懂。

蕭龍默了默:「先吃飯吧!」挾了一塊紅燒肉到她碗裡。

房間很安靜,只有碗筷輕碰和食物入口的破碎聲,她本性溫柔和順,最不擅惡語相向,他不停地給她挾菜,她也沒有拒絕。

明明很美味,一頓飯卻吃的味同嚼蠟,蕭龍主動要求刷碗,她想他願意就讓他去吧,不知是否是因為吸毒的關係,她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致來,人懶懶的,空虛,失落,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但她還是找出了戶口本和身份證,還有兩本鮮紅的結婚證,端正的擱在茶几上。

蕭龍幹完活,泡了一壺茶過來,倒滿兩盞,丹妮不想喝,她伸手去拿那幾本證:「我們走吧?」

蕭龍沒有動,垂眸看著盞裡顫微微的茉莉花,他沉著聲說:「妮妮,我失蹤多年的姆媽,我有她的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