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 端倪

程煜輝看到床邊整理好的行李箱,開口問:「什麼時候走?我開車送你。」

「今晚的火車,回廣州。」張誠生微笑著:「心領!已經和宋局有約!」

「你的傷可以麼?不能等到痊癒後再走?」

「還行!只是上海看病看不起啊,我在這裡沒醫保,全自費,一天天的各種費用實在肉痛,廣州就好了,我到那邊可以醫保統籌掉大部份。」

一分錢逼死英雄漢!程煜輝也笑了,朝門外呶呶嘴:「剛才那位,女朋友?」

張誠生沒立刻回答,從果籃裡拔了根香蕉,剝掉皮咬了一截,嚼著,搖了搖頭:「不是。舊識,以前受過一次傷,她給治的,好多年沒見了.....」又補充了一句:「她倒還能認出我,我都忘記她長什麼樣了。」

程煜輝卻聽出欲蓋彌章的味道。但他不是個好打聽的性格,沒有再追問下去,倆人討論了會案子,不知不覺日頭西移,等他告辭時,張誠生笑說:「你和虞嬌舉辦婚禮的時候,別忘了一定要通知我,不怕聯絡不到,告訴宋局一聲就行。」

程煜輝表情很平靜,默了會兒才說:「恐怕要令你失望吧。」

「什麼意思?」

「我們之間有一道難以跨越的溝壑。」他突然想抽菸,在褲袋裡捏了捏煙殼還是作罷,抬眼見張誠生若有所思的表情,淡道:「我們不在一起,才是最恰當的選擇。」說給他聽,亦是說給自己聽。

張誠生沒有追問,只說:「上次你問我虞嬌的本名是什麼,我想起來了,馮浩招她做為孟毅仁案的臥底警察時,手續還沒辦完,我正好往南京去,順便幫忙把勞務合同等資料帶到南京警官學院,聽到政務科的老師提了一嘴,她的名字叫錢錦,原在無錫公安局重山分局的禁毒科實習。」

她畢業於南京警官學院。

「錢錦?兩個字怎麼寫?」程煜輝問。

「金錢的‘錢’,錦繡的‘錦’。」

錢錦......程煜輝心底默唸著,忽然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到張誠生的面前:「他是誰?」

張誠生莫名其妙:「這不是蕭龍麼?」

程煜輝收回手機:「你聽說過或者見過一個叫陳柏青的臥底警察麼?耳東陳,木白柏,青松青。」

張誠生對於他的問題有些意料之外,怔了怔後回答:「只聽說過。」「他是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