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浩回去後繼續和宋處長他們開會,過了幾日再次約虞嬌見面,告訴她:「這個案子過程確實艱難,前前後後盯有兩年,外線內線耗費太多警力和精力,如果再沒進展,可能就要從長計議了。」他倆都知道從長計議是什麼意思,一旦擱置下來,到那時再想抓捕孟毅仁就難了。
馮浩微頓,接著說:「宋處覺是你提的意見可行,打算做為最後的一次嘗試。你問我的態度,老實講,如果是別人我一定贊成,但你,我仍舊覺得太年輕,沒經驗,感情用事,應變能力弱,還有和孟毅仁這層特殊的關係,稍不留神,就會有危險。你要是不確定,我可以替你拒絕掉。」
虞嬌聽他說完道:「如果只考慮自身是否安全,我就不考警校不當警察了。馮隊你別有顧慮,我心底跟明鏡似的,做這行有榮譽也有犧牲,我早做好準備。」
馮浩沉默會兒才開口:「那行,這次任務順利完成後,我會替你向上面請功。」他也就這樣簡短一句,便言歸正傳,把之前會上再三確認過的方案包括細節,一字不拉的講給她聽了,配合任務的警察資料卷宗也給到她,虞嬌開啟看了兩眼,問了句:「能換張誠生嗎?」
馮浩搖頭:「不行,這個更合適。」
虞嬌也只是隨口問問而已,她想了很久,如果案子成功告破,程煜輝的小叔以販運毒品被抓的話,那是天網恢恢,罪有應得,程煜輝是個明事理的人,又是法醫,知道毒品對人體的巨大危害、及公安人員打擊毒販的堅定決心,他一定能夠理解她,他不能原諒她的,只有隱瞞身份和欺騙感情,她會好好解釋她隱瞞身份的不得已、她也沒欺騙他的感情,她愛上他了,還把身體給了他。她更深知他和小叔感情極深,不指望他能立刻放下芥蒂,她會等,一年兩年、或三年五年都不原諒她的話,她就纏著他,拼命對他好,她不會放棄的,直到他再次重新向她敞開懷抱。
孟毅仁吸毒再不避諱,甚至這日回家經過客廳,見虞嬌在和吳芳一起插花,不露聲色地給她個眼神,再呶呶嘴角,徑自先往二樓書房去了。沒多會兒,虞嬌也跟在後而來,將門虛掩,把個木盒擺他面前,順勢翹腿坐在辦公桌上。
「是什麼?」孟毅仁笑問。
虞嬌把木盒的蓋子揭開,裡面有五支粗長的煙,回他道:「好東西,你要不要試試?」也不管他要不要,拿起一支叼在嘴上,打火機點燃,抽了口吐出一縷煙,再遞給孟毅仁,孟毅仁接過,緩緩抽了兩口,盯著虞嬌:「你也抽一支,你剛才抽菸的樣子,把我的心都融化了。」
虞嬌沒有推拒,在盒裡隨便撿了一支,孟毅仁「啪」地打燃打火機,她斜身低俯湊過去,菸頭簇紅後,方坐正,脊背微仰,吸一口,看向孟毅仁:「夠勁麼?」
孟毅仁放鬆下來,背靠椅背,雙目微闔,語氣懶懶地問:「好貨色,不便宜,從哪裡弄的?」
虞嬌道:「我一閨蜜,包養她的香港老闆專搞這個賣,不過聽她講,現在上海查的嚴,那邊運不過來,她老闆搞不到粉子,急著呢。我說我繼父有粉,可以找他買呀!」
「你就這樣把我賣了?萬一他倆是條子、故意來套你的話,你說怎麼辦?」
「才不會呢,她也吸,我們常在一起吸.....絕對可靠,你說,你到底有沒有粉子?」
「他要多少?」
「最低三萬克,上不封項。」
「這麼多......」孟毅仁沉默著。
"你儘管說,你有沒有?"孟毅仁朝她噴一口青白煙霧,笑問:「你急什麼?還是許你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