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龍把從電線杆上扯下的紙攤到敏昂面前,讓他睜大眼睛好好瞧瞧。
敏昂先不以為意,看到最後突然臉色大變,拿紙的手都在發抖,斜眼悄睃埋頭正吃烤春雞的蕭龍,努力平復心情,問:「這是什麼時候貼出來的?」
「十天半個月總有了,怎麼,你不知道?」蕭龍看他的神情,添了一句:「你不知道,不代表秦北和你一樣。」
敏昂暗想著方才秦北心如明鏡卻仍和他談笑風生的樣子,不由後背生冷,汗毛倒豎。為掩飾陡然而起的恐慌,他掏出煙點燃猛吸一口,咳了兩聲,強撐著試探:「你又知道什麼?」
蕭龍笑起來:「當初秦北把蘇韻丟給手下,他們在背後可沒少議論,什麼都說,對,說她腳踝有刺青,qblove,愛秦北,既然愛秦北,嘖嘖,怎麼就和你勾搭上了?」
敏昂吸了口煙:「你不要胡說八道。」
「這秦北,自己女人看不住,不找找自己的原因,盡幹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活該他戴綠帽。」蕭龍瞟著他道:「你低估了公安局法醫的能耐吧?連紋身什麼時候做的都能驗出來。秦北一定知道蘇韻什麼時候做的!」
敏昂的面色愈發凝重,不想聽他講,抬起手腕看錶,隨即說:「明天交易地點秦北定,我在等他訊息,定下來我讓馬仔通知你,不要讓他發現。你走吧,我想安靜一會兒。」
蕭龍收起桌上的槍,爽快地站起身離開,出了包廂,看到阿興阿旺嘀咕了兩句,讓他們在這盯著,開車直往虞嬌的住處而去。
敏昂倍感頭痛,知道在蘇韻假屍的處理上大意了,他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正如蕭龍說的那樣,他低估了公安局法醫的能耐,更沒想到認屍啟事單上竟寫得如此詳細,再想到秦北的陰狠手段,他問苗陵:「我該怎麼辦?」
苗陵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弟弟。
苗陵壓低聲說:「趁秦北還未動手,我們趕緊逃吧。」
「能逃去哪裡?」
「回緬甸!蘇韻不是說了,她的叔叔在佤邦聯合軍裡做參謀,讓你儘快回邦康去找她,有她叔叔罩著,劉家兄弟不敢太過份。」
敏昂一根菸接一根菸抽著,不知過去多久,他下定決心道:「不能空著兩手走,明天拿到錢後再走。」
倆人商議著對策,苗陵最後問:「真要叫蕭龍來嗎?」
敏昂彈了彈菸灰,點頭道:「可以叫他來,到時給個假時間,等我們走後,他來當替罪羊,秦北反正也不信任他。」
苗陵笑著說:「哥,還是你行!」
敏昂長嘆了口氣,實在沒想過會走到這一步。
為個女人值得麼?時至今日,他心底有一個答案,只是後悔已沒了回頭箭。
晚上十一點左右,程煜輝和劉家宏及緝毒隊的譚耀明薛雨幾個來到早食店吃夜宵,推門而入,空調開的很足,暖烘烘的。
店裡沒顧客,周悠和父母坐著在看電視,見到他們忙起身來迎。
程煜輝要了碗鮮肉小餛飩,劉家宏幾個大排年糕、辣醬面加素雞加滷蛋加香菇麵筋點了不少,周悠手腳麻利的記下來拿到後廚去,她的父母已經在忙著開火起鍋。劉家宏熱得脫衣服,看一眼程煜輝道:「你臉上的傷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