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過嗎?」「你只告訴我他和你同校,曾是法醫學系的大神,現任公安局法醫科科長,相貌俊朗,很有人格魅力,大學交過一個女朋友,後來出國了,他單身至今。」林玫悻悻地:「我想勾引誰還沒失手過,他是不是那玩意有病啊!」
「你問我我問誰啊!」郭雪笑起來:「99%應該是沒病。他這人就那樣,由內到外自帶的傲氣,在學校時除對女朋友特別好外,其他女同學非必要連話都懶得講、正眼也不瞧一眼。唉!想想真是意難平,誰又比誰差到哪裡去呢!」
「那我心理平衡了!」林玫挑起眉尖打趣:「至少他讓我吻他了。」
手機那頭先是沉默片刻,再開口亦是咬緊牙根:「你仔細講講,不許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程煜輝把車開入院內,熄掉火後,取了幾張抽紙,下車後邊擦拭臉頰脖頸,邊往客廳裡走。
他覺得身上沾染到林玫的香水味道,一種豔麗甜媚的香氣,這令他皺起眉宇,徑自進入浴室,很快傳出水流嘩嘩作響,過了很長時間,玻璃門都被溼氣氤氳成白茫茫的,他才出來,僅用浴巾圍裹腰間,赤著胸膛去倒了杯威士忌,上樓摁亮臥室的燈,隨手將電腦開啟,去櫥裡取出乾淨的衣服套上。再回到桌前坐了,邊懶懶地喝酒,邊收取工作郵件。
忽然眼睛一跳,他以為自己酒醉看錯了,那個從未啟用過的郵箱,竟然有一封提醒未讀郵件。
五年前他黑衣白花參加完小叔的葬禮,塵埃落定後,所有人都散了,只有他一個人呆呆坐在殯儀館樓道的長椅上,也就在這時候,馮浩來到他的身旁。
馮浩當時在北京公安局緝毒隊裡任隊長,全程參與孟毅仁和小叔販毒案的偵辦工作。
他是個沉默話不多的性子,陪著程煜輝坐了很久,臨走前給了他一個郵箱地址,說唐馨想跟他聯絡時,會往這裡面發郵件。
程煜輝剛開始每隔幾分鐘就會去查郵件,後來是幾個小時、幾天、幾周、幾個月,到第二年時他不再看了。
他甚至惡意揣測這是馮浩在故意戲弄他,因為那起販毒大案後,有人升職,有人嘉獎,而馮浩什麼都沒得到,且不久後調離了北京。
後來他進入上海公安局法醫科,和馮浩再次相遇,彼此關係很淡,除工作交集外,未曾多說過一句閒話。
而現在,這個沉寂五年的郵箱,竟然有了封未讀郵件,看時間還是剛剛發過來的。
程煜輝不太理解唐馨這個舉動,她有他的手機號碼,想說什麼話直接打過來就是......是怕他不接麼?倒也有可能!想至此,手已經不自覺點開了郵件,不由蹙眉,寫得實在太敷衍,連標題都沒有,正文更可笑,只有兩個字:【你好!】
他回了她:【有事?】
那邊很快又發來郵件:【郵箱是馮隊長給你的?我可以信任你嗎?你任職哪個部門、什麼職務,方便的話,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程煜輝凝神看著這一行字,默唸了幾遍,敏銳地察覺似乎不太對勁,如果是唐馨發來的,她怎會不知道他的部門職務,還有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