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睡會兒,我開車送你去。」
「真的?」丹妮驚喜的睜圓眼睛,他從來沒有接送過她上下班呢,想想又有些不敢相信:「你別騙我!」
「真的!」蕭龍心底一陣痠軟,也很愧疚,他虧欠她的,實在太多。
昨晚後半夜落了一場雨,暑熱被淋散了,太陽還沒出,空氣挾著潮溼而新鮮的涼意,他把車停在幼兒園對面的馬路上,湊過來給丹妮解安全帶時說:「我這次要去廣州出差,時間會久一些。」
丹妮問他有多久,他說了個保守的數字:「差不多要一個月!」
她聽後摟住他的頸子,顯得戀戀不捨:「這麼長時間呀,那能接我電話嗎?我每天都想打電話給你,聽聽你的聲音。」
「早說過我進局子要沒收手機,工作紀律規定的,我也沒辦法......」蕭龍親吻她的臉頰,微笑著問:「以前分開更久,也沒見你像現在這樣纏人。」
丹妮也不知自己怎麼了,就是有小情緒,就是不想和他分離,她咬著嘴唇盯他,忽然道:「我還有十天年假沒休呢,要麼我去廣州陪你,你工作你的,我不鬧你,我自己可以找樂子。」邊說邊觀察蕭龍的神色,一下子又洩氣了,他總這也不肯,那也不許,把工作看得比她還重要。
「再見!」她拿起皮包要下車,被蕭龍拉住手,他嗓音有些喑啞:「我會盡早回來,找機會給你打電話,你好好照顧自己,約定了,不許減肥,等我回來,你要是敢瘦一斤,我有的是法子罰你。」
丹妮破涕而笑:「早上和晚上的體重還不一樣呢,哪裡來的那麼精準。」想想又說:「我在跟吳老師學織絨線衫呢!等你回來天也涼了,我趕緊織完,你回來正好穿......」
"妮妮!"蕭龍笑著打斷她的話:「你好像要遲到了!」其實他挺愛聽她講這些雞零狗碎的,只是保安已經在做關園準備。
丹妮驚呼一聲,下車前還不忘親了親他的嘴唇,這才火燒屁股的往幼兒園奔去,在門口,一個年輕的男老師叫住她,倆人說笑幾句,同時朝他的方向張望過來,蕭龍打量男老師,眉清目秀挺明朗的長相,丹妮本就樣貌甜美,倆人看著倒很養眼。但以他這些年當臥底訓練出來的敏銳度,這男老師別有心思。他啟動車子駛離,小馬路單行道,等紅綠燈的時間也長,找出古龍香水四周都噴了噴,再點了支菸,吸一口吐一個菸圈兒。
蕭龍回到自己的租住處,高檔小區警衛森嚴,一個保安認得他的車,走過來耳語兩句,他從錢夾裡掏了兩百塊錢,遞上說聲辛苦。
車子開進車庫,他乘電梯到三十層,這裡一梯一戶,私密性極好,就算死了,若保安不盯監控,也不會被人察覺。
所以他的房內此時是有人的。
摁了一連串的密碼,門啪噠自動開啟,他走進去,聽到衛生間裡傳來嘩啦啦水聲,跟沒聽見似的,時間還早,他回到臥室,把門反鎖,擰開壁燈給自己一點光明,扯松領帶,解開領口的紐扣,也懶得脫衣服,直直趴倒在床上,這床夠寬敞,觸感柔軟,褥被考究。他卻想著妮妮那三十來平方的家,半新不舊的傢俱,床也窄的很,他又高大,倆人睡一起時捱得密不透風,或妮妮就趴在他的身上睡,否則一不留神就得跌下床壇。
但他仍覺得那裡最好,充滿了人間煙火氣,更重要的是妮妮在,在那個家裡,等待著他的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