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沒有言語,只是眼眶發紅的看他。不說是吧!他自己來查。
片刻後,他收回手指,若有所思,若沒有判斷錯,她剛經歷了一起強姦未遂的犯罪案件。但虞嬌顯然沒有想說的意思,他又何必問呢,沒必要多此一舉,反搞得他好像舊情難忘似的,那就太可笑了。
已至深夜時分,諾大的客廳原本安靜而空蕩,此時卻熱鬧的肆意且張狂。
程煜輝目光冷沉地看向那些不屬於他的指印,忽然俯首去吻那些噁心的痕跡,胸乳、腰腹、頸處的青紫,手腕的箍傷,還有那朵藍青色的刺花。
虞嬌一直讓自己沉浸在歡娛裡,此刻終是裝不下去了,她開始不停地掉眼淚,止不住地哭泣,代表驚恐、痛苦記憶的創傷在他的細細舔舐下,開始癒合、減淡和遺忘。她哽咽地喚著他:「程煜輝.....程煜輝.....」她不知該說什麼,只能一遍遍叫他的名字,一如從前好多個夢裡一樣。
「別哭了!」程煜輝嗓音喑啞,吻住她溼紅的嘴唇......不知過了多久,他鬆開,抵住她的額頭沉喘著問:「安全期?」
虞嬌正陷在高潮的空白中,糊里糊塗地回:「不都是你記著的嘛!」
程煜輝罵了一聲粗話。
他仍重重壓著虞嬌,下巴緊抵她的肩膀,在她耳畔熱熱地喘息,虞嬌實在不好受,聽得他呼吸漸穩,小聲兒說:「你能不能起來一下,我想去衛生間洗澡。」
程煜輝沒說什麼,卻一把將她抱起,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雕花門緊闔,但不礙從內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
虞嬌不小心觸碰到開關按鈕,大燈啪得熄滅了,只剩洗手檯前鏡子一圈的燈帶亮著暗黃的光芒。四圍熱霧繚繞,水汽瀰漫,視野漸次朦朧,忽然玻璃門上現出女人的兩個手印,不久,男人的大手伸過來,緊攥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此時還能看到女人低俯著身,男人站在她後面聳弄,顯露出寬闊的肩膀和強壯的胸膛,熱霧越來越厚,所有光影變得迷離而模糊。
虞嬌忽然醒了,一時竟不知身在何方,落地窗簾沒有拉嚴實,夏晨亮的都早,外面的清光順著縫隙潛進來,她才想起自己正睡在程煜輝的床上,昨晚在衛生間做過後,他又把她抱進房裡,精力旺盛的再折騰了一回。她轉個身,檯燈開著,程煜輝半倚床背在抽菸,聽到動靜側臉看過來。
「醒了?」他的語氣淡淡地,全沒昨晚倆人痴纏時的熱情似火。
虞嬌去摟抱他的腰,呢喃地說:「抽菸對身體不好,能戒就戒了吧!」
程煜輝笑了笑:「我的未婚妻都沒管過我,你倒愛管閒事。」
未婚妻?!虞嬌頓時渾身一僵,睜圓眼睛呆呆地看他,他吸了口煙道:「你忘記了!就在l8酒吧,那天我生日,她向我求婚,她叫王箐箐,一個性格單純,善良,家世也乾淨,不會騙我的好女孩。」
虞嬌再笨,也聽懂了他話裡的含意,臉色開始發白,倏得縮回摟抱他的胳臂,迅速坐起,才發現自己的窘況,只得小聲說:「能借件衣服給我嗎!我穿好就走!」
程煜輝道:「我給服裝店打過電話了,店員會送條裙子來,你再等等。」
虞嬌「嗯」了一聲,她的內衣昨晚脫在客廳裡,想讓他去拿一下,又實在開不了口,也就沉默下來。
倆人誰都沒說話,程煜輝一根菸抽完了,道:「不打算報警嗎?」
虞嬌心不在焉的沒搭話,他還待要問,卻聽到摁門鈴聲,應該是送衣服的來了,摁了開門鍵,下床出房,站在客廳門前等,想著方才說起未婚妻時,虞嬌好像沒什麼反應,不知是沉得住氣,還是本來就不在乎!
他彎腰去拉開茶几抽屜找煙,忽聽腳步聲重,傳來劉家宏敞亮的嗓門:「我路過喬家柵,給你買的餈飯糰和蝦肉小餛飩當早飯......」話音戛然而止。
程煜輝也看到茶几面扔著虞嬌黑色蕾絲性感內衣,地板上還有扯爛的連衣裙,顯得十分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