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輝有一種感覺,這個唐馨遠比自己所想像的要複雜,她表面嬌媚天真,性子忽熱忽冷,行事詭秘。
他不過是法醫學研三的學生,不經社會,心思單純,容易認真,怎麼都不該和這樣充滿心機的女孩兒有牽扯才對。
吃晚飯時,他問小叔:「有個女孩說喜歡你,你也答應和她交往,她卻突然斷了聯絡,她到底怎麼想的?」
小叔饒有興味:「怎麼?談戀愛了?」
「沒有!」他有些不自在,低頭扒兩口飯,沒看見小叔嘴角漸深的笑意。
「女人本來就善變,你要以不變應萬變。先自亂陣腳就輸了!」
程煜輝沒再多糾結這個問題,他的思緒已經冷靜下來,把電腦裡儲存的那張照片拖進回收站,決定還是以學業為重,至於唐馨,不管是有意或無意,終將是他生命中的曇花一現。
他的生活又重歸平靜,睡覺,吃飯,上課,打球,做實驗,跟導師去出案子做解剖,每天過的忙碌而充實,國慶節前,他上課時手機突來的振動,是一條短訊息:【你好嗎?好久不見了。】竟是唐馨發來的。他不以為意,直接刪除了事。
小長假期間,他和小叔在體育館打網球,休息時看到個未接電話,也是唐馨,他沒多想,拉進黑名單。
國慶節返校後,他打籃球時在人群裡看到過唐馨,隨意一瞥而已。
大概十天後的一個晚上,程煜輝洗好澡,頭髮溼漉漉地坐在電腦前,和實驗室裡的張霖幾個聯機打遊戲,隔壁宿舍的師弟來敲門,告訴他樓底有個女生找他。
「有說叫什麼名字嗎?」
「新聞學院的,叫唐馨。」
他皺了皺眉,沒再多問,道謝後關上門,繼續打遊戲。
他覺得倆人實在沒必要再相見了,今天出奇的悶熱,樓下樹多草密蚊蟲多,她等一會兒應該就會知難而退。
二十分鐘後,有人敲門告訴他樓底有個女生找他。
四十分鐘後,有人敲門告訴他樓底有個女生在等他。
張霖幾個瘋了,滿屏的歡呼雀躍,灑花慶祝,能把程煜輝的上古元神打碎,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不玩了!有人找!」程煜輝退出遊戲,煩躁的闔上電腦,站起身往外走,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意欲何為!
樓底臺階旁,路燈下,唐馨蹲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劃來劃去,程煜輝到了跟前都沒察覺。
「有事?」他的嗓音沒法說的冷淡。
唐馨抬起頭,立刻扔掉樹枝站起來,微笑道:「原來你在呀!我想著再等十分鐘,你要還不來,我就回去了!」又問:「我給你發過短訊息,電話也打不通,你的手機號碼換了嗎......」
「你到底有什麼事?」他打斷她,挺不耐煩的。
唐馨呆了呆,抿著嘴唇想起什麼,從牛仔短褲袋裡掏出五十元錢給他:「那晚的飯錢。」
程煜輝氣笑了,接過攥在手裡,懶得廢話,轉身便走。
「噯!」唐馨急忙攔住他的去路,神情有些疑惑:「錢都還你啦,你還氣什麼?」這是錢的事麼!果然只有十八歲少女才想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