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只有你們?肖人皮呢?」
老嫗那有氣無力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響起,卻並不顯得突兀,反而讓人覺著本就是一起的。
幾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唯一人開口說道:「來時聽下面的人說,之前有幾個正道的築基期修士闖進來,殺了好幾個人,肖人皮追出去了。」
說到這裡時,那人就沒在繼續說下去了,後面是個什麼情況,大家都能猜到。
「蠢貨。」
老嫗低聲吼道,卻仍舊顯得那樣有氣無力,沙啞的像是在喉嚨處塞了東西。
「這明顯那些正道修士的調虎離山之計,卻蠢到硬往裡面鑽,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回到現在的。」
眾人不語,別看這老嫗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實則是七人之中最強的一個,死在她手上的金丹期修士已經超過兩掌之數了。
所以沒人願意因為言語上的衝突去得罪這個老婆子,那樣太過得不償失。
「愚婆婆,現在不是討論肖人皮的問題,而是如何應對圍住我們的正道修士。」
說話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頭上繫著兩個羊角辮兒,臉上塗著淡淡的白粉,再加上那紅色的嘴唇,看著確實有些嚇人。
「白童子,還不用你這個娃娃來教老身做事。」
聞言,那叫白童子的男孩訕訕地笑了笑,「愚婆婆不要動氣,我不就是提醒一下你嘛。」
「哼。」
「以老身的能耐,若是想走的話,他們還攔不住。倒是你們,可就說不一定了。」
眾人不語,老嫗雖突破金丹後期不久,可她在金丹中期的時候,便有同金丹後期修士打成平手的記錄,如今已是金丹後期修士,其實力只會更強。
若來犯的正道修士中沒有實力強悍的金丹後期修士,還真沒人能攔得住她離去的腳步。
旋即,老嫗說道:「沒什麼好商量,等人多了,一起往外衝,誰能衝出去,誰又衝不出去,全憑個人的本事,也怨不得誰。」
「好,就這麼辦。」
白童子似乎是擔心得罪愚婆婆,所以第一根跳出來支援老嫗的決定。
餘下五位金丹期修士想了想,便也點了點頭,沒必要跟正道修士們來彎彎繞繞,能不能出去全憑運氣。
這樣一來誰也沒站誰的便宜,那誰都不能說什麼。
眾金丹期修士同意後,很快就將計劃告知給了下面的築基期修士與練氣期修士,他們也都贊同這樣逃生。
肯定會有人跑掉,也肯定會有人死。
但所有人都認為跑掉逃生的人是自己,而死去的人會是別人,反而覺著這樣能吸引正道修士的注意力,增加活下去的機會。
越來越多的修士聚集到了七位金丹真人身邊,當然了,也不是所有魔道修士都選擇跟隨七位金丹真人衝出去,還有一部分選擇先都藏在樹林裡,等外面打亂了,再趁機衝出去,甚至是等到正道修士離開後,再現身逃離。
正道修士的推進速度很快,當距離中魔道修士只有十幾裡的時候,那些聚集起來的魔道修士終於出手了。
五六百人朝著不同方向逃離,天上有金丹真人飛遁,也有築基期修士御劍飛行。
地上有練氣期修士在輕身術的加持下,一躍數丈,眨眼間便跑出十幾丈。
地底下有修士土遁而去,更有甚者選擇了木遁,因為是在樹林之中,植物眾多,木遁也也是很好的逃命手段。
反正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魔道修士突然一起衝出,眾正道修士雖早已料到,卻依然有些措手不及,因為他們沒有料到棉田山中會有如此多的魔道修士。
即便正道修士的高手眾多,可魔道修士的數量實在太多,根本殺不過來。
無奈之下,正道修士只能以擊殺魔道金丹期修士與築基期修士為主要目標,附帶解決一些練氣期的魔道修士。
飛遁而逃的七位魔道金丹真人很快就被正道的金丹期修士給攔住了,雙方在天上亂戰。
眼見魔道有七名金丹期修士,崑山有些慶幸的說道:「還好提前解決了一個,要不然這次可真就麻煩了。」
「哼,別以為你們多一個人,就拿定我們了。」
崑山正欲說話的時候,老嫗確實立即遠頓而去,壓根兒就沒有與崑山死磕的打算。
「哪裡走。」
崑山大喝一聲,立即錐了上去。
最慘的莫過於實力最弱的那位中年金丹期修士了,竟然被兩位正道金丹期修士圍攻,根本難以招架,可謂狼狽不堪。
「啊呀呀,你們這是將我當軟柿子啊。」
確實,他的實力最弱,以其為突破口,所費的時間最短。
只要解決了他,便能空出兩位金丹期修士去支援別處,從而一一解決掉這些魔道金丹期修士。
當然了,前提是兩外六位正道金丹期修士能夠攔住魔道的六位金丹真人,若是讓其提前逃了,拿可就沒有辦法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那中年人就在兩位正道金丹期修士兩手攻擊被擊殺了。
這兩人便是葉青雲與凌有道,前者立即去支援銀允,後者則立即去支援慕嫣然。
金丹期修士間戰鬥的激烈,築基期修士間同樣慘烈。
每個魔道築基期修士的對手至少是一人,有的魔道築基期修士則需要同時對付兩個正道築基期修士。
八十多位正道築基期修士中就有五十多人去對付那三十多個魔道築基期修士,餘下的三十個正道築基期修士才去屠殺魔道練氣期修士。
築基期修士的實力雖遠超練氣期修士,可練氣期修士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三十個練氣期修士根本忙不過來,所以有不少魔道練氣期修士趁機逃走了。
這場大戰持續了大半日,三十多個魔道築基期修士無一逃走,全滅在了棉田山。
而練氣期修士至少逃走了一半,當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對方人數太多了。
至於那七位魔道金丹期修士,很遺憾,並未盡全功,那個被稱為愚婆婆的老嫗和那個白童子的男孩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