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六位金丹真人齊聲說道。
萬鬼崖外數千丈高空處,只見一道黑色旋風自遠處刮來,在這裡打了一個轉兒,化作了身穿烏黑色條紋長袍,手握白骨杖的白骨老祖。
突然出現的白骨老祖並未引起御鬼宗修士的注意,他打量著被黑氣遮擋住的萬鬼崖,似有無數惡鬼從黑氣中衝出,朝著他張牙舞爪。
「呵呵,迷惑人心的雕蟲小技罷了。」
左手上的白骨杖輕輕一抬,一股陰冷白光照向那些張牙舞爪的惡鬼。
頃刻間,無數惡鬼慘叫連連,以最快的速度退回了下方的黑氣裡。
御鬼宗議事殿裡,盤坐於上首的鬼途真人似有所察覺,下意識抬頭望了望大殿的穹頂,殿下六位金丹真人也沒注意。
鬼途真人收回目光道:「好了,就這樣了,都散了吧。」
「何人是御鬼宗宗主?還不速速出來拜見本座。」
這聲音自所有御鬼宗修士的耳邊響起,御鬼宗修士聽到後瞬間大怒。
「大膽,何人敢如此放肆?」
一位御鬼宗的青年築基期修士厲聲呵斥道。
御鬼宗的練氣期修士與築基期修士們出言聲討剛剛說話那人,直言對方不知死活,找死找到御鬼宗來了,到時叫你做鬼都做的不舒坦。
相比於議事殿外的群情激奮,議事殿內卻是在一瞬間死寂到了冰點。
只見鬼途真人震驚道:「言出法隨,這是元嬰期強者才有的手段。」
那人剛剛說完的瞬間,他竟然隱隱有出去拜見說話之人的衝動。
須知,他可是金丹後期的修士啊,同境界中絕不可能有人讓他有如此感受。
聞言,六位金丹真人大驚,他們剛剛耳畔也響起了那聲音,卻沒有鬼途真人的感受,只以為說話之人是不知哪來的一個金丹期修士。
「竟然是元嬰期強者?」
「宗主,莫非是白骨山那幫人所說的那位兇名赫赫的白骨道人?」
鬼途真人道:「你們趕緊開啟萬鬼噬天大陣,並通知降屍門,我去見見外面的元嬰老祖,拖延一些時間。」
「是。」
說罷,鬼途真人飛出大殿,向上不斷拔高,很快就衝出了那層黑氣,見到了剛剛說話之人。
鬼途真人打量著遠處的人,而白骨老祖同樣打量著他。
鬼途真人敢肯定眼前這人就是一位元嬰期強者,因為從未有一個金丹期修士會給他如此大的壓力。
白骨老祖問道:「你就是御鬼宗宗主?」
鬼途真人點頭道:「前輩,晚輩正是御鬼宗宗主鬼途。」
「不錯,不錯,這般年紀就有此修為了。」
鬼途真人才四百歲出頭,卻已經是金丹後期修士,足見他的天賦之強。
「前輩謬讚了。」
旋即道:「北海修仙界內的元嬰期強者晚輩雖未都見過,卻也基本都聽說過,卻無一人能與前輩的對上,不知前輩是何方強者?」
「本座以前叫白骨道人,成就元嬰之後自號白骨老祖。」
饒是鬼途真人早有準備,可當白骨老祖親口說出時,他還是大大震驚了一番。
「本座聽說御鬼宗與降屍門聯起手來要與本座做對?」
鬼途真人眼皮狂跳,「前輩莫要聽信讒言,御鬼宗與降屍門絕不敢與前輩做對,還望前輩明察。」
白骨老祖點頭,「好,之前那些就算作是讒言了,那本座現在親口問你,御鬼宗可願意歸順本座,從此為本座效力?」
鬼途真人不答,見此,白骨老祖道:「看來之前的那些話並非讒言,御鬼宗確實要與本座做對啊。」
「御鬼宗不敢與前輩做對,卻也不想捲進仙道紛爭之中,前輩不論是要靈石礦,還是要我御鬼宗在外的產業,盡數拿去便是,只請前輩不要難為我御鬼宗。」
鬼途真人清楚元嬰期修士的厲害,雖有不甘,可為了不被拉上白骨老祖的戰車,他只得有所捨棄。
「那如果本座不允呢?」
「那御鬼宗也就不得不反抗了。」
話罷,兩人下方黑氣湧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那漩渦之內好似有無窮無盡的厲害鬼物,隱藏著大恐怖,就連天地在那一瞬間都為之變色。
白骨老祖看了看,說道:「御鬼宗的萬鬼噬天大陣果然名不虛傳。」
旋即語氣一變,直言道:「只可惜爾不識天數,竟敢與本座做對。」
白骨老祖左手中的白骨杖朝著鬼途真人一指,只見一隻巨大黑色骷髏頭憑空出現,大張著嘴,竟然要一口吞掉鬼途真人。
鬼途真人面色凝重,雙手掐訣,朝著黑色骷髏頭打出一道伏鬼印,然後轉身就往萬鬼崖逃。
「停下。」
白骨老祖開口道,鬼途真人飛在空中的身子一頓,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過來,不敢停留。
伏鬼印飛向黑色骷髏頭,卻被骷髏頭一口吞下,骷髏頭一陣變換扭曲後就恢復了原樣,繼續向著鬼途真人而去。
當黑色骷髏頭要吞噬鬼途真人時,下方那黑色漩渦之中突然伸出一隻鬼手,鬼手的手掌擋在骷顱頭前,骷髏頭難以再前進,在萬鬼崖的上空形成了對峙。
說時遲,那時快,整個過程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鬼途真人趁機回到了萬鬼噬天大陣裡,巨大的黑色骷髏頭不支,崩散化作了一片黑氣。
白骨老祖冷笑,「哪裡走。」
白骨杖一揮,憑空出現三條拘鬼鏈圍著鬼手纏繞了好幾圈,緊緊的將之拉扯住,縮回去的鬼手在天空中頓住。
下一刻,那骷髏頭崩散化作的黑氣化作一柄砍頭大刀,朝著被拘鎖的鬼手就斬了過去。
一刀而下,鬼手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