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不瞞道友了,我族得了白雲門的那艘天艦,不過那艘天艦破損太過嚴重,需要三階陣法師出手,將之大修一番才可。」
凌緣生並不擔心丹心子不安好心,因為即便他不為自己引薦,滄漓淩氏也可以找五大派的三階陣法師。
天艦的建造方法最開始掌握在五大派手裡,不過因為數千年前一場與妖族的戰爭,五大派為了整合北海修仙界的各個勢力,不得不將小型天艦的建造方式貢獻出來。
如今,五大派從未想過壟斷小型天艦,甚至鼓勵各個勢力建造小型天艦,好增加北海人族的實力,以對抗北海西部的妖族。
但即便各個勢力湊足了建造天艦的材料,又有了建造天艦的方法,卻依然難以建造出一艘天艦。
因為天艦是多種修仙技藝融合的產物,三階陣法師,三階制符師,煉器大師,可謂缺一不可。
滄漓淩氏並不是重新建造一艘天艦,只是維修一艘破損的天艦。
經過仔細的檢視,可以不用三階制符師出手,但三階陣法師不能缺。
至於煉器大師,凌緣生作為金丹真人,又是三階下品的煉丹師,還是認識幾位的,其中就有能煉製上品靈器的煉器大師。
丹心子知曉凌緣生話中的意思,那就是想請非五大派的三階陣法師出手。
雖然請五大派的三階陣法師出手較為簡單,只要靈石給足就可以了,可那筆靈石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非五大派的三階陣法師就比較難請了,不過最後需要支付的靈石遠少於支付給五大派的三階陣法師。
所以凌緣生想通過丹心子,認識一位三階陣法師,不僅可以為滄漓淩氏省下不少靈石,若能與對方結交,也是一件大好事。
而也因為有五大派的三階陣法師做後路,他才不擔心丹心子從中作梗。
「正巧,我確實與一位三階陣法師相熟。」
聞言,凌緣生大喜,「還請道友代為引薦。」
「哈哈,今次論道之後,你我也算有了交情,些許小事,我自然為道友引薦。」
凌緣生對著丹心子一拱手,「那凌某就提前謝過道友了。」
一月後,千群島鏈北段,某座島嶼之外,凌緣生與丹心子踏空而立。
自那日論道結束以後,凌緣生從丹心子口中知曉了不少隱秘,心中很是感激。
之後數日,兩人又根據所學的丹道,進行了一些深入的交流,兩人都有所收穫。
之後,兩人去了白雲坊市,然後連轉兩座傳送陣才到達千群島鏈北段。
剛出了坊市,兩人就化作兩道遁光來到了這座島嶼外。
丹心子忽地高聲道:「公孫道友在否?老友丹心子來訪。」
說罷,他又對著凌緣生說道:「凌道友,這裡便是我老友公孫彥的道場,他可是一位三階中品陣法師,定能幫你修復破損的天艦。」
「多謝道友了。」
說話間,滾滾雲霧之中分出一條路來,從內走出三人。
為首者面白鬍須,餘下兩人則中年模樣,皆是築基後期修士。
「拜見兩位真人。」
丹心子見出來之人不是公孫彥,疑惑問道:「曾遠,你們師傅呢?莫非十幾年不見,他架子大了?就讓你們幾個毛孩子來迎接老夫?」
聞言,三人心中苦笑。
特別是為首者,暗道自己看起來都比丹心子大,卻被叫做毛孩子,著實覺得怪異。
但事實確實如此,丹心子年過五百,而那為首老者還不足二百歲,在丹心子的眼中,那老者可不就是一個毛孩子嗎!
「前輩說笑了,以你給家師的關係,他若知曉是前輩來了,定然會掃榻相迎。」
「只是家師閉關沒多久,吩咐我們沒什麼要事別去打擾他老人家。」
聞言,丹心子揮了揮手,「好了,趕緊去告訴你們師傅,就說丹心子來了。」
為首者的老臉狠狠一抽,卻是強顏歡笑的說道:「請兩位真人島內稍等。」
丹心子與凌緣生被引致島內客廳坐下,有侍女送上靈果靈茶。
「請兩位真人稍等,晚輩這就去稟明家師。」
「去吧,去吧,趕緊讓那老小子過來。」
「是是。」
公孫彥也就四百歲出頭,如今雖已是金丹中期修士。
但當初丹心子認識他時,他不過是一個練氣期的小修,而丹心子已經是築基期修士了,故而公孫彥對丹心子也頗為尊敬。
「凌道友,那三個是我那老友最近百年收的弟子,之前收的弟子都未能結丹,壽元耗盡坐化而去了。」
說道這裡之時,丹心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他又何嘗不是呢,徒有十七個弟子,如今卻無一個弟子結丹。
若他坐化而去了,誰又能撐起丹心閣這片天?
但好在從建立丹心閣以來,都奉行與人為善,也不曾捲入到各個勢力的恩怨之中,甚至因為一手煉丹之術,對附近的勢力多有恩惠,也結交了不少道友。
縱然自己坐化了,卻也無人敢打隆山島的主意。
凌緣生道:「道友這般待凌某,只要凌某還在,定不會讓人打隆山島的主意,護持道友的傳承不斷。」
聞言,丹心子點了點頭,「道友有心了。」
一盞茶後,從廳外傳來一陣氣呼呼的聲音。
「丹心子,老東西,老子剛剛閉關,你就讓老子的徒弟將老子叫出來,你到底想幹嘛?」
凌緣生看向丹心子,丹心子則是一臉苦笑與無奈。
不一會兒的功夫,便見一個略瘦,身穿灰錦袍,八字鬍,帶著一臉怒色的老者大踏步走了進來。
「額,還有客人?」
來人便是公孫彥,他見著凌緣生,明顯一愣。
旋即道:「那個臭小子,來了其他人也不給老子說說,這下醜大了。」
廳外,剛剛趕來的老弟子聽到這話,立馬剎車,不敢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