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凌緣生就出了佔居的客棧,向著五方院而去。
穿過數條街道來到五方院的大門處,有修士迎上前來,拱手恭敬問道:「晚輩見過前輩,敢問前輩可是應邀而來?」
凌緣生點頭,「不錯,老夫是受福音真人的邀請,前來此處與諸位道友論道的。」
聞聽此言,那人當即側身讓出身後的路,「這位前輩裡面請。」
「你在兒守著,我去為前輩引路。」
說罷,也不等周圍幾人回應,就屁顛屁顛兒跟了上去。
「誒,前輩走這邊。」
「前輩,穿過這裡,再……」
「前輩,前面就是桃花園了,受邀來論道的真人都在那裡。」
下一刻,從園內傳出哈哈大笑聲,「諸位道友,又來了一位道友。」
說話那人出來相迎,在園子的門口撞了面。
「果然是凌道友。」
「哈哈,多年不見,福音道友別來無恙否?」
福音真人笑道:「凌道友,園內已經聚集了十幾位同輩道友,快快裡面請。」
凌緣生在福音真人的引導下走過一條桃花小徑,來到一處湖邊,兩人踏水而行,一個呼吸間就到了湖中心的小島上。
島上既有亭臺又有樓閣,更有一處寬闊的廣場。
廣場四周栽種著各種奇花,場內四周擺放著桌案,上面擺滿了各種靈食靈酒。
凌緣生一眼掃過去,發現每邊共有九張桌案,四方加起來共有三十六張桌案。
此時已經有十幾張桌案有了主人,盡皆是金丹期的修仙者。
他的到來頓時吸引了場內的人,甚至有一道神識毫不避諱的掃向他。
「哼!」
凌緣生袍袖一甩,瞬間將那道神識擋在了外面,對那人的無禮舉動很是不滿。
那人的神識被彈回,心中頓時惱怒交加。
但他此時也身處在別人的地盤上,也不好表現出來,卻不妨礙那人對凌緣生一陣諷刺。
「我倒是誰能勞煩福音道友親自迎接呢,原來只是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
其餘人不說話,不過心中多多少少對凌緣生有所不滿。
兩人來到場中,福音真人看向眾人,笑道:「諸位道友,我為你們介紹,這位乃是千群島鏈滄漓淩氏的凌緣生凌道友。」
「原來道友就是滄漓淩氏的族長,貧道,久仰凌族長的大名。」
說話的是一個微胖的中年人,臉上掛著敦厚的笑容。
「想不到凌道友已經是一族之長了,恭喜,恭喜啊!」
凌緣生笑了笑,「不過是一小家族的族長罷了,怎能與福音道友這位大派長老相比。」
福音真人擺了擺手,「哎,我雖是大派長老,可頭上畢竟還壓著老祖與閣主,哪能如凌道友這般執掌一方勢力。」
忽然有人說道:「滄漓淩氏可不簡單,都將白雲門給滅了。」
有人知道白雲門被滅的事情,所以並未露出驚訝的表情。
但也有那種隱修之人,才出關不久,尚不知曉白雲門被滅的事情,故而盡皆震驚不已。
雖然牧雲真人死後,白雲門的實力大減,卻仍是北海修仙界內響噹噹的中型勢力。
能滅掉白雲門的勢力,實力肯定不會弱到哪裡去。
然而擁有如此強大實力的勢力,他們竟然沒怎麼聽說過,難免覺得奇怪。
凌緣生盯向說話的那人,雙眼微眯,旋即呵呵笑道:「道友太看得起滄漓淩氏了,我族還是沾了蒼龍門,海沙宗,金蟾觀的光,沒有這三派白雲門肯定是滅不了的。」
聞聽此言,之前那些疑惑的人瞬間回過味兒來,原本對滄漓淩氏的重視頓時去了許多。
不過是個沾了光的修仙家族罷了。
福音真人乃是聽濤閣的長老,自然知曉白雲門被四個勢力聯手滅掉的事情。
他看向在場眾人,說道:「諸位道友還不知道吧,我們這位凌道友可是一位三階煉丹師呢。」
此話一齣,盡皆詫異,不少人更是面露震驚之色。
北海修仙界擁有許多一階煉丹師,二階煉丹師也不少,可三階煉丹師的數量卻是直線下降,數量估計還沒元嬰老祖多,至於四階煉丹師嘛,現存的也就只有一位。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凌緣生作為北海修仙界內僅有的十幾位三階煉丹師之一,地位自然尊崇,甚至是五大派保護的物件。
之前諷刺凌緣生的人暗暗後悔,更多的人則暗叫一聲還好,沒有得罪這位三階煉丹師。
北海修仙界的三階煉丹師都多有聯絡,這些人擔心凌緣生給自己下絆子。
但他們不知道凌緣生自晉升為三階煉丹師至今,尚未融入北海修仙界的煉丹圈子。
丹心閣閣主丹心真人找他談論丹道,便是有意將他引入北海修仙界三階煉丹師的圈子。
不過凌緣生自結丹之後,一直忙於各種家族庶務與對外的戰事,尚未前往丹心閣與丹心真人談論丹道,自然尚未融入三階煉丹師的圈子。
過來一會兒,率先有人上來結交。
「原來道友還是三階煉丹師,在下趙淵,也是千群島鏈的修士。」
伸手不打笑臉人,凌緣生微微拱手。
「趙道友有禮了。」
忽地,又有人走上前來,拱手說道:「凌族長有禮了,在下張昭達,同道友一樣也是千群島鏈北段的修士。」
「哦?凌某為何從未聽說過道友?」
張昭達苦笑一聲,「張某是離開千群島鏈後才結丹的,在千群島鏈時,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築基期修士罷了,自然沒什麼名氣,凌道友不知道也正常。」
聞言,凌緣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
反應過來的眾人一下子就圍了上來,報出自己的姓名,想與凌緣生結交。
便是之前譏諷凌緣生的人,在知曉他是三階煉丹師後,立馬上前主動賠禮謝罪。
得罪三階煉丹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