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鳴卻是一臉壞笑的盯著凌有仙,大有一種看好戲的感覺,心中狂罵他是一個蠢貨。餘塵看著凌有仙,略有所思,卻並沒有說話。
胡百全呵呵一笑,看著孫應徵與許肅同自己一樣吃了癟,心中反倒有一種痛快的感覺。
許肅冷聲道:「怎麼?你是覺得我們三人都不配做你的師傅?」
說這話的同時,一股強大的氣息壓向凌有仙。
凌有仙一年前突破到了築基中期,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抵擋得住金丹真人的氣息。
便見他的額頭上瞬間冒起了一層細汗,上下牙緊咬,顯然抵抗的很是艱難。
但他依然沒有屈服,盯著許肅道:「吾以己為師,證劍心圓滿。」
凌有仙雖然還沒補全自己的劍道,卻已經能看到一個雛形了。
不論是對人,還是對地對天,他都不會屈服,不會後退。
三人本就已經屈服了劍碑上的劍意,凌有仙拜師三人,就是間接屈服於劍碑上的劍意。
這與他的劍道不服,如果凌有仙今日拜了師,就是給自己套了一副枷鎖。
此時他的修為尚低,看不出有什麼危害。
但隨著他的劍道修為越高,這副枷鎖就會顯現出來,成為他修仙路上的攔路石。
所以,他不可能拜師別人。
當然了,拜師肯定有拜師的好處,擁有一位實力強大的金丹真人作為師傅,在北海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的底氣都足很多。
但凌有仙不屑擁有這些,他只靠手中的之劍。
而這也才是滄漓淩氏上下修士認識的他,如果他屈服了,反而違背了他的本心。
畢竟,他是曾說出過吾可自行築基,何需假借外物的人。
凌有仙的話讓眾人一震,餘塵則瞬間睜大了眼睛,好似想通了什麼,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容。
三位真人的怒火消失,許肅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氣息,看著凌有仙的眼神中充滿了讚賞。
許肅道:「我這般大時,不及你多已。」
金丹真人收徒,這對於築基修士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誘惑,許多人肯定是立即口稱師尊。
三位金丹真人看來,凌有仙卻遵循了自己的本心,經受住這個誘惑,這是無法想象的。
「前輩謬讚了。」
許肅搖了搖頭,「不,老夫說的都是真的,既然你已經有了堅持,我們三人也就不再堅持收你為徒了。」
「謝三位前輩的體諒。」
三位真人點了點頭,凌有仙出現盤坐回地上,將周圍的許多人都看傻眼了。
凌有仙感受劍碑上傳來的劍意,他試著去理解,並吸取其中對自己有利的,而不像許肅等人,直接屈服於這股劍意,將這股劍意直接照搬過來。
三位真人則開始了傳音溝通,許肅道:「你們以為此人如何?」
孫應徵沉吟一會兒道:「天生就是煉劍的胚子,許兄對他的評價怕是低了。」
胡百全道:「確實,此人今後在劍道上的成就絕對高於我們,絕對是能領悟出獨屬於自己劍意的人。」
縱觀北海歷史,能夠領悟出獨屬於自己劍意的修士屈指可數,而凌有仙及有可能加入這個隊伍。
許肅道:「低了也就低了吧,算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只有活著的天才才是真正的天才,三人不想看到凌有仙還沒成長起來就先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