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薛輕的解釋,李休也瞭然的點了點頭,世家大族是一個很寬範的概念,真正享受世家大族權利,只是一些世家大族的核心血脈,當然如果旁支中有人能夠憑藉自己的努力進入仕途,也會受到家族的照顧,不過這種人往往很少見。
李休問了幾句薛輕自己的身世,然後揮手讓身邊的護衛都退下,這才鄭重的開口問道:「薛輕,我知道你在突厥潛伏了數年時間,而且還是少數知道宰相真實身份的探子,所以我想向你打聽一下宰相的情況!」
聽到李休提到「宰相」這個代號,薛輕卻一下子警覺起來,看向李休的目光中也滿是戒備之色,畢竟「宰相」這個代號在飛奴司也是絕密,除了他們這些極少數人外,其它人甚至都沒聽說過個代號,可是現在眼前這個年輕人卻向他打聽宰相的情況,這讓他也不得不懷疑對方的用心。
看到薛輕眼中的懷疑,李休也不由得再次一笑道:「你不用懷疑我的身份,事實上宰相就是我向陛下舉薦的,我與宰相也算是舊識,他每次送回來的情報,我都能親自觀看,而我現在也只是想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向你打聽一下他的近況!」
薛輕聽到宰相竟然是眼前這個年輕人舉薦的,當下也是嚇了一跳,身為飛奴司中少數幾個知道宰相身份的人,他自然知道宰相對大唐的重要性,而且對方又能看到宰相送來的情報,甚至還能安排自己來這裡見他,這都說明對方身份非同一般。
想到上面這些,薛輕也終於打消了心中的懷疑,當下鄭重的開口道:「是小人多慮了,不知貴人想知道宰相哪方面的情況?」
「我也不知道該問什麼,你就把自己知道的關於他的情況講一遍吧!」李休想了想終於還是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道,說是朋友,但他與趙德言也僅僅見過一面,隨後對方就被李世民帶走了,之後李休就再也沒見過對方。
聽到李休這麼說,薛輕立刻答應一聲,隨後想了想就開口介紹道:「宰相現在極其受頡利的信任,突厥國內的政務幾乎全都由宰相處理,本來宰相也想控制突厥的軍事,但是頡利在這方面卻十分的敏感,根本不願意放下手中的軍權,因此宰相也沒辦法……」
當下薛輕將自己知道的,關於趙德言的情況都講了一遍,剛開始他主要是講趙德言在突厥的地位、權力等等,這也是大唐最需要的,另外他還講了一些今年這場大雪災的見聞,比如他這次拼死從草原回到靈州,一路上遇到的部落,幾乎都是損失慘重,有些部落的營地裡寂靜一片,因為所有人和牲畜全都凍死了。
除了這些公事,薛輕還講了一些關於趙德言的私事,事實上他本來就是趙德言身邊的親兵,這次是詐死才能回來送信,所以他對趙德言的事情也十分熟悉。
據薛輕說,趙德言這幾年也十分的操勞,雖然他是大唐的間諜,但是為了取得頡利的信任,每天也是早出晚歸的處理政務,甚至數次累的病倒,這也使得頡利對他更加的信任,不過這也讓趙德言的身體情況十分糟糕,比如薛輕來之前,趙德言就再次病倒,現在也不知道好了沒有?
聽到趙德言的健康情況如此糟糕,李休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事實上當初他第一次見到趙德言時,對方就瘦的厲害,估計是以前在草原上做奴隸時,已經損害了他的健康,現在又去了草原那種苦寒之地,真不知道他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宰相平時的話不多,而且為了不露出破綻,也很少和我說話,平時都是通過我把情報送出去,不過這次事情緊急,宰相覺得這是一個攻打突厥的絕好機會,所以他才臨時安排我詐死離開突厥,可惜咱們大唐之前也遭了災,恐怕宰相的打算又要落空了!」最後薛輕再次嘆了口氣道。
李休聽到這裡也是嘆了口氣,趙德言與突厥仇深似海,恐怕他做夢都想早點滅掉突厥,可惜這次又要失望了。
「對了,就在半年前,我與宰相還去見過一個人,想必貴人肯定會感興趣!」就在這時,忽然只見薛輕一拍腦袋笑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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