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不解。
「不……因為我要說的事情真的很重要……這位小哥，國公府什麼時候能回來？」
「當初她是想救自己的妹妹，才囑託姬蘅幫忙查詢下落，姬蘅找到了公主府私牢裡，本來只是為了她的妹妹，不想巧遇了你，才把你帶了出來。可以說，如果不是她，你現在還在那牢裡待著，哪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白雪心中頓時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外人都說肅國公喜怒無常，就連國公府的下人們眼睛也是長在腦袋頂上的，從不正眼看人。可事實上是，他們並沒有外面說的那般冷漠。
阿昭聞言，亦是詫異，隨即道：「那位……朋友，如今失蹤了麼？」
那門房拉著白雪往裡走了一點，遮住了外面的風雨，道：「白雪姑娘，大人現在不在府裡，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您都被淋溼了，要不先進去換件乾淨的衣裳，喝點熱水，免得著涼，外面雨這麼大，你怎麼就自己跑來了？」
「今日早上失蹤的，現在還下落不明。」
那門房這才看清楚，的確是姜梨身邊的白雪。別人不熟悉，姜梨的話，國公府的下人們都熟悉了。能大搖大擺進入國公府，和姬蘅關係瞧著還不錯的人，除了司徒九月以外，就是這位姜家二小姐了。
「既是司徒大夫的朋友，司徒大夫看上去，怎麼一點兒也不……」
那姑娘抬起臉，道：「我、我是姜家二小姐身邊的丫鬟白雪，我想見國公爺，有重要的事告訴他！」
「悲傷？焦急？」不等阿昭說完，司徒九月就打斷了他的話，她一笑，只是笑容也是冷冰冰的，「朋友也好，家人也罷，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名字，沒有特別的意義。與其操心別人，不如操心自己。」她拿出一根針，「我就是這樣的人，比如可以救你，也可以殺了你。」
「這位姑娘？」門房皺了皺眉，這麼晚了，還有誰會來國公府？這女子瞧著也不認識。
阿昭並沒有被她的話嚇住，只是笑著搖頭。
門房的人猛地一驚，出去一看，便見外面站著個女子，披著斗篷，然而全身上下都被淋溼了，頭髮幾乎全溼，落湯雞般的站在眼前。
「你笑什麼？」
漆黑寒冷的雨夜，天上沒有一顆星，只有濃重的烏雲。正在這時，國公府門口，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沒什麼，就是想起了家姐。」阿昭道：「家姐從前也總是教誨我，操心自己，別操心別人。」
院子裡的鳥籠裡，小紅也被雷聲激得喳喳作響，這回不學人說話了，便像一隻普通的鳥雀一般，因雷聲受驚。小廝也就將鳥籠提到屋裡去，外面的雷聲也好小一些。
「那你姐姐還真是挺聰明的，」司徒九月一邊為阿昭施針，一邊問：「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馬廄裡，小藍不安地揚起蹄子，煩躁地跺了跺，石槽裡的草料看也不看，倒是讓養馬的小廝急起來。這匹寶馬如今是姬老將軍的寶貝，千萬要好好看著，倘若出了點差錯，姬老將軍保管不認人的。
半晌沒有聽到回答，司徒九月抬頭一看。
春雨總是細細綿綿，彷彿不忍心打壞了新開的花似的。然而這天夜裡，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忽然而至，打得屋簷下的燈籠都搖搖欲墜。
少年明亮的眸子黯淡下去，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霾，他輕聲道：「家姐已經去世了。」
燕京城的這天深夜，突然下起大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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