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一聲葉表哥,難道要我看著自家的親戚在街上被人訛詐而袖手旁觀麼?」姜梨說得十分自然,好像很詫異葉世傑為何要問這麼簡單的問題。
葉世傑皺眉。
若是別人拔刀相助,葉世傑說不準也不會多想,可拔刀相助的義士變成了姜梨,葉世傑就怎麼都不肯相信這其中沒有陰謀。翻來覆去一夜未眠,葉世傑決定直接找姜梨談談,問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葉家是鉅富,也是平民,小官尚且不敢與大官相鬥,更何況平民之於高官。放劉子敏一條生路,其實是為了表哥好。若是表哥不纏不休,太常卿府上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劉家耗得起,葉家卻不行。」姜梨道。
昨日情急之中,姜梨的突然出現幫了葉世傑,葉世傑對這個拔刀相助的小姑娘十分感謝,可待晚上坐在燈下時,突然覺出有什麼不對勁了,京城姜家的二小姐,那不是他死去的小姑姑的女兒,他的表妹嗎?
葉世傑發現,姜梨說這一席話的時候,表情淡了下來,似乎還有些不得志的恨意。
似乎是被「葉表哥」三個字震了一震,葉世傑呆了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他才生硬地開口:「昨日你為何幫我?」
民不與官鬥,姜梨的心中掠過一絲諷笑,可不是麼?她薛家尚且還是官家,不過是因為官位小,在永寧公主這樣的高貴人眼中就是草芥,打殺便是。世上公道真理的確是有,但那要看倚靠的是什麼,倚靠著極權,無理也是有理。
「葉表哥。」姜梨一邊說著,一邊在葉世傑的對面坐了下來。
葉世傑道:「我當然知道,否則也不會饒他這次了。」
茶坊裡,葉世傑穿著一身青灰色長袍,雖是簡樸的顏色,仔細去看,那衣裳料子卻十分精美,袖口處的暗紋也是難得的雙針繡。這少年生得濃眉大眼,頗俊朗,只是打量姜梨的眼神還有幾分提防。
姜梨看著葉世傑如此,心中瞭然,葉家的嫡長孫,也不是衝動莽撞之人。她問:「忘了問,表哥怎麼會在燕京城?」
進學的時辰還沒到,這裡離明義堂也不是很遠,和葉世傑簡單地說說話,也不會影響進學的時辰,姜梨打點妥帖後才來赴約。
無緣無故從襄陽來燕京城,總得有原因吧。
不過,姜梨終究是到了。
「我在國子監進學。」葉世傑看著姜梨,語氣有幾分挑釁,「就如你所說,葉家白身,無力保護家產,所以我來京城進學入仕。」
今日一早,他就託人等在姜府外頭,給姜梨的丫鬟帶信兒,葉世傑約她在茶坊小築裡見面。話雖帶到,但也不見得姜梨會親自來赴約。
「你想做官?」姜梨恍然。
葉世傑在隔壁茶坊裡的小築裡等姜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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