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就送梨兒去明義堂。」不等季淑然把話說完,姜元柏就打斷了她的話。季淑然揮了揮手,示意遞訊息的人下去。待遞訊息的人走後,季淑然才自言自語道:「姜梨剛回燕京就想進明義堂,果然是個心大的。且不論她自己德行才學如何,如果她進了明義堂,誰知道會掀出什麼事?她慣會使絆子,要是在後面耍什麼手段,莫要把你給耽誤了。」
季淑然從來沒被姜元柏這麼說過話,一時間有些委屈,她道:「妾身也是一心為了梨兒著想……」
「明義堂?」姜幼瑤忍不住了,尖聲道:「憑她?她有什麼資格進明義堂?」
平日裡看季淑然委屈,姜元柏總會心疼,可是今日再看她,想想姜梨受了委屈,只是站在他面前平靜地陳述現實,姜元柏就覺得季淑然的行為有些造作,顯得刺眼極了。
「回夫人。」那下人拿了銀子,頓時所有的顧慮都一掃而光,立刻道:「守書房的人在外面,聽到裡面好像是二小姐想進明義堂,正在求大老爺。」
他說:「幼瑤是我的女兒,梨兒也是我的女兒,都是姜家的小姐,我怎麼能厚此薄彼,要是傳出去了,我姜元柏的臉往哪裡擱?還有你,」他看向季淑然,「梨兒不在府上八年,剛回府,你這個做母親的要多多關照她一些。你要是把對幼瑤的心放一半在梨兒身上,我就放心了。」
季淑然見來回話的下人面露遲疑之色,就令丫鬟拿了裝銀子的荷包給他,開口道:「你只管說。」
季淑然愕然地看著他,姜元柏說這話,就是在指責自己偏心了。還不等季淑然再說什麼,姜元柏就拿起外袍出了書房門,自行離開了。
「她想怎麼著,難不成還想親自挑先生?」姜幼瑤追問。
書房裡獨獨剩下季淑然一人,門口的小廝戰戰兢兢地往裡一看,便見到那位素來端莊溫婉的大夫人,面色扭曲如魔鬼,表情駭人,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
季淑然在大房裡地位極高,平日裡姜元柏有個風吹草動,季淑然這頭就知道了。來人的動作也算快,姜梨才去姜元柏書房不久,季淑然這頭就得了訊息。
季淑然此刻心中全然是惱怒和恨意,不曉得姜梨究竟在姜元柏面前挑撥離間說了什麼話,姜元柏前些日子對她的和緩眼下全都看不到,彷彿一瞬間又回到了從前。
來回話的下人道:「似乎是為請先生的事情去找的大老爺。」
「姜梨……」她咬牙切齒道。
淑秀園裡,姜幼瑤正坐在榻上擺弄新得的流蘇絡子,聽聞姜梨去書房找姜元柏,立刻跳起來道:「她去找父親?她找父親做什麼?」
她一定要讓姜梨為今日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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