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前蕭寧遠在府上。她尚且可以想辦法從這件事之中脫身。
可如今蕭寧遠不在府上。
玉姣幾乎可以想到,蕭老夫人一會兒,會怎麼問責自己了!
她此時萬分後悔,早知道薛玉容蠢到如此的無可救藥,就應該早點讓薛玉容被休回去!
玉姣正想著老夫人呢。
外面就傳來了一道威嚴的聲音:「這好端端的!怎麼就失火了!」
玉姣和薛玉容對視一眼,兩個人連忙對著來人的方向行禮:「請母親安。」
「請老夫人安。」
蕭老夫人大步往前走來,看著床上躺著的白側夫人,語氣關切:「側夫人她現下如何?」
正為白側夫人診脈的是許郎中。
許郎中沉吟了一下便道:「側夫人受了驚嚇,又吸進了不少的煙氣,情況恐怕不太妙。」
「那腹中的孩子呢?」蕭老夫人問道。
「我定當會竭盡全力護住這個孩子……可……凡事也不敢說個絕對。」許郎中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保住孩子。
蕭老夫人神色冷冽地開口:「這好端端的怎麼會失火!」
說到這,蕭老夫人便把目光落在玉姣的身上,冷聲斥責:「你便是如此管家的嗎?」
「若是歲蘭肚子裡面這個孩子沒了,等著遠兒回來,你要我如何和遠兒交代?」蕭老夫人沉聲道。
玉姣聽了這話,微微憐憫。
前幾日白側夫人動胎氣的時候,她便去慈心院通傳,那個時候可沒見老夫人這般在意這個孩子。
如今……也不知道是真在意孩子。
還是想借題發揮。
薛玉容瞧見玉姣被訓斥,唇角微微一揚,顯得有些高興。
但很快,薛玉容就意識到了。
若是薛玉姣也被褫奪了這掌家的權利,對自己並無好處!
如果這個權利,直接落到旁人的手上……比在玉姣的手上還麻煩。
這薛玉姣就算是再厲害,那侯府的管家之權,可還在她母親的手上。
所以薛玉姣若是不想她小娘,過得不自在,便不會在生活起居上為難她。
事實上,玉姣也的確是這樣做的。
於是薛玉容難得的,為玉姣說了一句話:「母親,這就是一個意外……誰也不想幽蘭院著火。」
「意外嗎?」蕭老夫人沉聲反問。
「是啊,當然是意外。」
「也幸而玉姣妹妹救火及時,才沒釀成大錯。」薛玉容繼續道。
誰知道,此時蕭老夫人就沉聲道:「把東西拿上來!」
說話間。
便有人將數個裝水的盆子拿了過來,
蕭老夫人隨手拿起一個盆子,扔在了地上,銅盆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你們仔細看看,這盆子裡面,是何物?」蕭老夫人冷聲吩咐。
薛玉容隨口道:「這空盆子裡面,能有什麼?」
到是染霜,快步湊了過來,用手碾了一下,便檢視了起來:「是煤油!」
染霜頓時激動起來:「老夫人,這裝水的盆子裡面,讓是裝了煤油!這是有人想將我家側夫人,燒死在屋子裡面!」
「此人好歹毒的心腸!要知道我家側夫人,可懷著主君的孩子!這分明就是想我家側夫人一屍兩命!」染霜咬牙道。
「請老夫人為我家側夫人做主,查明真兇!」染霜跪了下來。
玉姣瞧見這一幕,便跟著道:「老夫人,請查明真兇,如今有人敢在府上做出這種事情,當真是用心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