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每次有女人有孕,她便是如此痛苦,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人拿刀割她的心一樣……孟音音有孕的時候是,白歲蘭有孕的時候是,薛玉姣這個賤人有孕的時候更是!尤其是薛玉姣這個賤人!
若不是自己,她如何能入府服侍!
趙嬤嬤看向薛玉容勸道:「如今玉側夫人有孕了,那便是替夫人孕育的這個孩子……並不完全是一件壞事。」
薛玉容聽了這話,冷聲道:「主君這般疼愛薛玉姣,又怎麼可能讓薛玉姣把孩子送給我養?」
「而且薛玉姣這個賤人,現如今已經和我撕破臉了!她也不可能將孩子給我!」薛玉容繼續道。
說著說著,薛玉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忽然間就眯了眯眼睛。
薛玉姣若是活著,這些自然都是問題,若是薛玉姣死了呢?
想到這,薛玉容的眉宇逐漸舒展開來。
她倒是要看看,薛玉姣有命懷子,有沒有命親自撫養這個孩子!
這樣想著,薛玉容倒是暢快了一些。
她輕輕側頭,對著身旁的翠珠吩咐了一句:「翠珠,去挑選幾樣上好的補品,一會兒我親自送到攬月院。」
薛玉容微微一笑,臉上滿是和善:「我這個當母親的,怎麼也得好好照顧一下我沒出生的孩子。」
……
薛玉容差人去找補品的這個當口,蕭寧遠已經到了葳蕤院。
蕭寧遠進門的時候,鵲兒正捧著染血的衣服往外走。
蕭寧遠瞧見那衣服上被浸透血跡,腳步也急了幾分:「音音!」
等他到了床邊,就瞧見了雙眸緊閉,面色蒼白的孟側夫人。
蕭寧遠大聲喊道:「郎中!郎中呢?」
鵲兒將血衣交給粗使丫鬟,然後折返了回來:「郎中已經去煮藥了,側夫人的血暫時是止住了。」
蕭寧遠聽到這,長鬆了一口氣。
「音音……」蕭寧遠看著躺在床上的女人,忍不住地坐在了床邊,輕聲喚了一聲。
孟側夫人閉著眼睛:「鵲兒,我好像聽到主君的聲音了……我是不是又做夢了?」
蕭寧遠瞧見孟側夫人這樣,忍不住伸出手來,握住了孟音音的手,開口道:「確是我來了,你還好嗎?」
孟側夫人的眼皮輕輕顫抖,接著緩緩睜開眼睛。
孟側夫人惶恐道:「主君……主君……你肯來看我了?妾……剛才以為自己要死了,怕自己永遠都見不到主君了。」
「就像是那年,你重傷不醒,妾衣不解帶地照顧你,那個時候……妾也有同樣的感覺。」孟側夫人繼續道。
說起往事。
蕭寧遠便鄭重道:「本伯不會讓你死的。」
「且你的血已經止住了,不會死。」蕭寧遠語氣認真。
她看向眼前的蕭寧遠,開始落淚:「你不同我生氣了?」
蕭寧遠沒有回答孟側夫人的問題,反而不著痕跡地開口了:「你可有什麼不適?」
孟側夫人抿了抿唇,低聲道:「主君,你是不是……是不是還和我生氣?怪我不應該對玉姣妹妹動怒?」
說到這,孟側夫人就掙扎了一下,瞧著像是要起身一般的:「若主君還生氣的話,妾就不在這礙主君的眼了,妾這就搬到梅園去住……」
鵲兒連忙在旁邊輕呼一聲:「側夫人,萬萬不可!郎中說了,你剛剛大出血過,此時萬萬不能起身活動,不然容易再次血崩。」
「若真到那個時候,你叫奴婢如何和將軍交代?」鵲兒說這話的時候,幾乎要急哭了。
她已經跪了下來,對著蕭寧遠磕頭:「主君,求您看在側夫人剛剛九死一生的份上,看在孟將軍的面子上,就寬恕側夫人這一次吧!」
蕭寧遠垂眸看向鵲兒,那神色叫孟側夫人和鵲兒,一起忐忑了起來。
蕭寧遠會……如何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