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夫人不將此事告訴主君嗎?」春枝問。玉姣搖頭。
這男人若是靠得住,便不會有今日的事情了。
她很清楚的知道,蕭寧遠能給她帶來什麼,比如這攬月院還算舒適的生活環境,比如這伯爵府之中不被人欺辱的側夫人的身份。
可除此之外。
想讓蕭寧遠查這件事,且不說能不能查到,就算是查到了。
蕭寧遠捨得發落嗎?
說不準,還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將此時摁下。
畢竟那白側夫人可有著身孕呢。
「可如果不告訴主君,咱們就嚥下這口氣了?」春枝越想越生氣。
這些人的手段的,當真是惡毒!
側夫人自從入府後,三番五次地被人害!側夫人除卻討好主君外,從未在別的事情用過半點心思,也不想與人為敵。
可就算是這樣,那些看不見的大手,還想將側夫人往死裡摁!
玉姣道:「不嚥了。」
她之前忍氣吞聲,並非她喜歡忍氣吞聲。
而是身份和地位不允許。
就比如,之前孟側夫人差人推她入水,事情清晰明朗,可——孟側夫人依舊沒受到責罰。
在沒有身份和地位的情況下,不忍氣吞聲,那隻會死得更快。
她沒有足夠的底氣之時,能做的只有夾縫求生存。
當一個人生存下來,都成問題了,就不在乎受不受氣了。
但如今……她已經從蕭寧遠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寵愛,雖不至於恃寵而驕,但她有了底氣,她知道,若是真叫自己抓到了別人的什麼把柄。
蕭寧遠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尤其是她腹中,還有著「孩子」呢。
春枝有些高興:「那側夫人打算怎麼做?」
她也早就受夠了這伯爵府的鳥氣了!現在就算是側夫人讓她去殺人放火,她也願意!
「或者是,奴婢就把這碎骨子磨成粉,送到那白側夫人飲食之中!」春枝眯著眼睛,打算幹一票大的。
玉姣皺眉:「不能這樣做。」
且不說現在不確定這件事是不是白側夫人設局,若真是白側夫人設局。
她們真這樣做了,豈不是給白側夫人送現成的把柄?
而且她也不想主動去害一個沒出生的孩子。
她的心機手段,還是有底線的。
至少,此時是的。
「那我們怎麼做?」春枝困惑不已。
玉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繼續道:「與其盯著旁人,還不如讓旁人盯上我。」
「如今那暗中動手的人除掉了孟音音肚子裡面的孩子,可偏巧,我又有了身孕。」玉姣說著說著就笑了。
哪怕這個孩子是假的。
可這個訊息若是傳出去了,那人定會坐不住!
辛苦忙活一場,沒了一個孩子,又多了一個孩子。
可想而知,那人又會是怎樣的心情?
玉姣問道:「你說那個人,接下來會怎麼做?」
春枝想了想,恍然大悟:「側夫人的意思是……那個人會想辦法,來除掉您腹中的這個……這個……孩子?」
玉姣微微點頭。
「莫伸手,既然伸手了,就會留下蛛絲馬跡。」玉姣繼續道。
所以,她不準備借著這次的機會「小產」了,她要留著這個「孩子」。
叫那個幕後黑手,坐立難安,然後忍不住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