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很在意蕭寧遠對自己的看法的,蕭寧遠雖然已經收斂了氣場,儘量讓語氣和緩了些許,但這話還是對葉靈秀打擊不少。葉靈秀的眼尾泛紅,眼中也噙著淚,看那樣子大有忍不住要崩潰的意思。
蕭寧遠便道:「母親若是得閒的話,不妨把精力,放在為兩位妹妹物色好人家的上,至於我……暫無另納她人的打算。」
說完,蕭寧遠便拱手告辭,轉身離開。
蕭老夫人被蕭寧遠這樣的態度給氣到了,臉色一黑:「你……」
話還沒說完,蕭寧遠已經走了。
葉靈秀終於繃不住,落下淚來。
蕭婉瞧見這一幕,連忙開口道:「母親,兄長他真是太過分了!他那樣子,明明就是猜到了,你想把靈秀表姐留在身邊……所以才故意說那難聽的話!」
葉靈秀聽了蕭婉這話,眼淚掉得更兇了。
若不知道還好,若已經猜到了姑母的意思,還這樣拒絕,那……
葉靈秀的臉色越來越白。
蕭老夫人伸出手來,拍了拍葉靈秀的手,溫聲道:「你莫要放在心上,他這不是針對你……他這是記恨當年那事兒呢……」
葉靈秀不解,問道:「當年什麼事情?」
蕭老夫人連忙岔開話題:「不提這個,你且放心,我會想辦法讓他接受你的。」
……
蕭寧遠再次回到攬月院的時候,便瞧見玉姣蹲在火盆旁邊,用火鉗子輕輕地撥動炭火。
像是一隻閒適慵懶的貓。
他發現,自己每逢心情不佳的時候,便喜歡來玉姣這。
玉姣的身上,總有一種,面對各種事情都從容坦然的氣息……
便是今日,她明明受了那麼大的委屈,若是換做其他人,肯定是要鬧一鬧的,可她……稍作委屈後,便仿若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這種從容和坦然,是他在別的女子身上,從未見過的。
其實倒也不是玉姣想從容和坦然。
從小到大,她便不得寵……這種情況下,玉姣就算是想哭想鬧,也得有人給她撐腰啊?
蕭寧遠進來的一瞬間,冷風吹來,銀絲炭上便起了紅色的火絲,有些許火星被吹散開來。
玉姣抬眸,隔著滿目火星看向蕭寧遠。
他面色沉重,臉上仿若帶著風霜……外面的風雪,明明已經停了,可他的臉上,仿若剛剛被風霜吹打過一樣,冷冽、又愴然。
玉姣有些疑惑:「主君,您……」
話還沒說完。
蕭寧遠便伸手把玉姣拉起來,往外走去。
玉姣嚇了一跳:「哎?主君!」
蕭寧遠走得很快,玉姣只能小跑著跟上,直到上了馬車,玉姣才喘息了起來。
玉姣看向蕭寧遠,輕聲問道:「主君,你是心情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