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姣目送沈寒時離去,一臉的茫然,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看向薛琅:「沈先生一直都是這樣喜怒無常,叫人琢磨不透的嗎?」
薛琅認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後道:「先生他待別人沒有喜,約莫只有冷和怒,所以到也談不上喜怒無常。」
反正平時沈先生對任何人都是那冷冰冰的樣子,是一種情緒非常穩定的冷漠,和阿姐說的喜怒無常,並不是一回事兒。
玉姣聽薛琅這樣形容沈寒時,心中忍不住地暗道,這種才貌雙全的人,性情有些古怪也是正常的。
到不能以常人度之。
永昌侯從外面走進來,瞧見玉姣的時候,有些意外:「阿姣,你也回來了?」
玉姣連忙起身,恭敬地行禮:「見過父親。」
永昌侯見玉姣這麼恭順,心情舒暢了很多,這會兒就看向薛琅問道:「琅兒,剛才沈太傅可是來府上了?」
薛琅點頭:「來了。」
永昌侯皺眉,有些不快地說道:「怎麼不把沈先生留下?反而讓他就這麼走了?」
薛琅有些疑惑:「沈先生來府上,是探望我的,探望過了,他便走了,這有什麼不妥嗎?」
永昌侯看到薛琅這樣,心中不滿,薛琅竟如此不會辦事兒!如果能趁著這個機會,讓侯府和沈太傅走的更近一些,豈不是更好?
這沈太傅雖然一介白身,可滿身經綸才學,比那些大儒也不遑多讓,如今又深得陛下賞識。
若是能交好,對侯府有百利而無一害。
玉姣見永昌侯這般模樣,就知道永昌侯打的什麼主意,心中忍不住嗤之以鼻。
永昌侯正要在此事上訓斥薛琅:「你到底是年輕了一些,不懂得這宮廷和朝堂上的……」
話還沒說完,便被玉姣打斷。
「父親,琅兒今日,是因何受傷的?」玉姣看向永昌候,忽然間問道。
永昌侯微微一愣,意外地看向玉姣,然後又看了看薛琅:「琅兒,你沒和你阿姐說嗎?」
玉姣繼續道:「琅兒說是,因為兄弟之間推搡打鬧受的傷,父親,琅兒說的可是真的?」
永昌侯尷尬地看向玉姣,含糊道:「阿姣,你既已經知道了,那還問這個做什麼?怎麼受傷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琅兒傷的不嚴重,用不了幾日就會好起來。」
玉姣聞言微微勾唇:「不重要嗎?可我覺得很重要。」
說到這,玉姣就直視著永昌候,繼續道:「父親,我就這麼一個弟弟,我在伯爵府努力站穩腳跟,不求其他,只求琅兒在侯府能平安順遂。」
「如今琅兒受傷的事情改變不了,我也知道,這並非是父親能預見的,但……還請父親能在此事上公正一些,莫要寒了女兒的心,也莫要讓伯爺覺得,永昌侯府極其不重視他在意的人,更不要讓沈太傅覺得,父親偏頗不公於他的愛徒。」玉姣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之中並無溫軟,反而字字錚錚。
此番話說完。
永昌侯便道:「我已經罰庚兒去跪祠堂了。」
本來還是要請家法的,打上二十大板,但是被李氏拼命攔下了。
玉姣聽了這話,問道:「罰跪祠堂嗎?那不如父親,領我去瞧瞧?」
永昌侯見玉姣好似懷疑他沒罰薛庚一樣,語氣之中有些不耐煩:「阿姣!你這是不信任我嗎?我說罰了便是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