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容為了這遭事,還真是煞費苦心,找了這麼個勾人的丫頭過來。玉姣聽了這話,又一次被羞辱到,她忍不住地說道:「妾身不是秦樓楚館出來的!妾身和大夫人一樣,都是永昌侯的女兒。」
蕭寧遠錯愕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玉姣:「你是永昌侯的女兒?」
玉姣微微垂眸:「庶女。」
女兒和女兒,還是不同的。
蕭寧遠皺眉,這永昌侯是不是太胡來了?
竟然把庶女,送到他的府上當通房!
哦,這通房的名頭,還是他今天看在薛玉容的面子上,隨便打發的。
永昌侯怎麼想的?
這庶女,雖然佔了個庶字,可還有一個「女」字!
永昌候是老糊塗了,還是另有打算?
他這嫡妻不能生,所以永昌候又巴巴地送上來一個女兒,想給他生孩子,目的是……加固聯姻,好能徹底把伯爵府和永昌候府綁在一起?
想到這,蕭寧遠的眸色冷了冷。
玉姣在水中,悄悄地打量著蕭寧遠,見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色微沉。
一時間,她也跟著忐忑起來。
難道是自己這身份……有什麼問題?
蕭寧遠又把目光落在玉姣的身上,他很難把眼前這清麗嬌艷的小女娘,和永昌侯那張老謀深算的臉,想到一處去……這模樣,還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是永昌候的女兒。
蕭寧遠開口了:「永昌候府的姑娘,給我做通房,委屈了。」
玉姣連忙說道:「不委屈。」
玉姣還在水中,人沒起來,又因為怕羞,只漏出一節雪白的肩膀,烏黑的發散落在一片雪白上,又延伸到水中。
不禁讓蕭寧遠的眸色都深了深。
他的聲音黯啞,帶著幾分戲謔:「不委屈嗎?」
玉姣輕咬紅唇,低聲道:「本來是委屈的。」
玉姣微微一頓,抬起頭來,就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了蕭寧遠:「那是從前不知道爺的英姿,如今……妾只覺得,給爺當通房,那是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蕭寧遠輕笑一聲,心中愉悅:「沒想到,你倒是生了一張巧嘴。」
蕭寧遠微微一頓,繼續說道:「不過我可不敢叫你當我的通房。」
玉姣的心一提……
蕭寧遠這是什麼意思?
睡也睡了,幹抹淨了,現在連通房都不叫自己當了?
那她……她現在算什麼?
若是沒在這忠勇候府,討一個安身立命的名分,她回到寧遠侯府,那便是更沒用的棄子,甚至還會連累小娘和弟弟被人恥笑,更加抬不起頭來。
眼見著玉姣的眼尾紅了紅,像是就要落淚出來。
蕭寧遠這才開口道:「抬妾吧。」
玉姣微微一愣,瞬間歡喜地看向了蕭寧遠:「主君是說……抬妾?」
蕭寧遠見玉姣那喜形於色的樣子,輕嗤了一聲,末了的時候又唇角微微揚起:「怎麼?不願意?」
玉姣連忙小雞啄米一樣地點頭:「願意!願意的!多謝主君抬愛。」
說著玉姣歡喜的淚水就落了下來,這面上歡喜,眼中帶淚的模樣,瞧著倒是更惹人憐愛了。
蕭寧遠的大拇指和食指,摁在一起輕微的摩挲了一下,這才繼續道:「行了,水都冷了吧?出來再謝也不遲。」
玉姣看著眼前的蕭寧遠,遲疑了一下。
蕭寧遠的眉毛一挑:「怎麼?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