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伊採夫預感到了斯大林的這番話,可是當他真正聽到對方說出這些句子的時候,終究還是露出了崩潰的表情來:「斯大林同志!我可以用生命保衛您到最後一秒鐘!請不要輕言放棄!我們還有忠誠計程車兵,您不能拋棄他們,獨自離開。」
對於扎伊採夫個人來說,面前的這個已經憔悴到有些脫相的斯大林,就和自己的長輩無異。他愛戴這個偉大的蘇聯領袖,就好像熱愛自己的父親一樣。而在很多人看來有著三分冷酷的斯大林,對自己的心腹扎伊採夫也如同慈父一般,慈祥並且包容。
兩個人共事了整整7年,從1932年第一批狼騎士學院計程車兵畢業,扎伊採夫就以指揮官的身份,來到了斯大林的身邊。雖然那些冷酷計程車兵如今已經所剩無幾了,可是他依舊覺得自己手下的數百名士兵,能夠在關鍵時刻保護著斯大林安然脫險。
所以他一直沒有露出絕望的表情,甚至一直在等待斯大林自己改變主意。只要斯大林願意離開莫斯科,扎伊採夫覺得自己隨時都有能力帶著這位如同自己長輩的男人,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孩子!不要勉強了,不要勉強……這裡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一般,我們都已經逃不出去了。」斯大林慘然說道:「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把我的屍體埋藏好。這是我最後的一個心願了,希望你能夠幫我完成它……可以麼?」
含著自己的眼淚,扎伊採夫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挪動了自己的脖子,艱難的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他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只能用力的抓著斯大林的手掌,希望對方能夠突然改變自己的想法。
沒有看面前已經有些失態的扎伊採夫,斯大林抓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對著那邊開口說道:「我是斯大林,幫我接城防司令部,找朱可夫元帥同志,我有話要跟他說。」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這條專線是在地鐵隧道內專門鋪設的,沒有被炮彈偶然切斷的危險,也算是防線縮小之後,因為幾個司令部都靠近地鐵隧道,變相獲得的一個好處。那邊的朱可夫所在的位置上,德軍正在炮擊,隱約還能聽到炮彈爆炸的轟隆聲響。
「我是斯大林!」拿著電話聽筒,斯大林重新振作起了精神,他的話語有些緩慢,帶著一絲久居上位者的威嚴:「朱可夫同志,我命令你在12個小時之後,自動接管莫斯科城防的指揮權,明白了麼?」
電話那邊,朱可夫明顯沒有料到,斯大林剛剛醒來就對他下達了這麼一個意思明顯的命令,他知道這個命令代表著什麼,所以一瞬間就感覺自己手中的電話聽筒重若千斤起來。
他沒有立刻答覆斯大林,而是閉著嘴巴沉默著,電話那邊似乎也沒有急著聽到答覆的意思,同樣沉默著等著朱可夫的回答。半晌之後,朱可夫終究還是說話了:「斯大林同志……如果您允許的話,我現在就返回克里姆林宮……我想當面和您說幾句話……」
「我明白你的意思,朱可夫同志。事實證明了一切,你沒有辜負我對你的一番信任,將你的忠誠回報給了我。」斯大林苦笑了一聲,對電話那邊的朱可夫說道:「不用再勸說我了,這個想法已經在我心中思考了十幾天了,沒有什麼好更改的。」
「見面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朱可夫同志。我們之間的話可能三天也說不完,可是我沒有三天的時間了。」斯大林感慨道:「既然說不完這些話,那就不用說了,全部都留著吧。」
「那麼,斯大林同志!您的命令,12小時後我將接管莫斯科城防的全部指揮權……請您指示,是繼續戰鬥,還是允許部隊做出投降的選擇。」朱可夫聽到斯大林不打算讓他回到克里姆林宮,只好繼續開口問道。
「戰鬥下去!必須戰鬥下去!我們是這場戰爭的旗幟,如果莫斯科最後有人投降,那麼這場戰爭就真的結束了!明白麼?」斯大林猶豫了半晌之後,終於開口回答了朱可夫的問題:「像個圖騰一樣,屹立不倒!像個男人那樣,視死如歸!我們的死亡終究會起到作用,那些德國佔領區的人民會站起來,為我們復仇!」
斯大林喊出這些話的時候,充滿了演講的時候那種狂熱的激情,他揮舞著手臂,聲音洪亮並且堅定。一直到現在他還堅信著會有人從他的手裡接過反抗的大旗,還一直堅信著剩下的蘇聯人,能夠擊敗德國重新恢復蘇聯的版圖。